都城。那孩子名叫林墨,自小聪慧过人,在任我行的指点下,潜心钻研医术,长大后成为了一名有名的郎中。他深知母亲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不易,又感念都城的养育之恩,在都城行医多年,救治了不少百姓。后来,他被征召入宫,成为了太医院的院判,深得新帝信任。
林墨功成名就后,第一件事便是接母亲去宫中安度晚年。临行前,他带着母亲来到“静心斋”,向任我行道谢。林墨的母亲已是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她拉着任我行的手,热泪盈眶:“任先生,当年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们母子俩早已不在人世了。这份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任我行温声道:“老夫人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如今林墨有出息了,您也该享享清福了。”
林墨对着任我行深深一揖:“任先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启蒙恩师。往后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铭记您的教诲,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他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这是南海珍珠,据说有安神养身之效,赠与先生,愿先生福寿安康。”
任我行没有推辞,收下了珍珠:“好,我收下了。你们一路保重,到了宫中,也要谨言慎行,莫要恃宠而骄。”
看着母子俩离去的背影,任我行心中感慨万千。当年那个瘦弱的孩子,如今已成为朝中重臣,时光的力量,真是奇妙。
在这些离去的人中,苏墨是与任我行联系最密切的一个。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学子,如今已成为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他凭借着自己的才华与正直,在新朝建立后,被新帝重用,官至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苏墨始终没有忘记任我行的教导,坚守清廉本心,直言敢谏,得罪了不少权贵。但他毫不畏惧,依旧我行我素,只求无愧于心。他时常会在公务之余,来到“静心斋”,与任我行品茗论道,谈古论今。
“任先生,如今新帝虽励精图治,但朝中依旧有不少奸佞之臣,结党营私,危害百姓。我数次上书弹劾,却都被压了下来,实在令人痛心。”一日,苏墨在“静心斋”中,眉头紧锁地说道。
任我行给他倒了一杯茶,淡淡说道:“朝政之事,错综复杂,非一人之力所能改变。你只需坚守本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足够了。”
“先生所言极是。”苏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是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与那些奸佞之臣抗争到底!”
任我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这孩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只是,他也知道,直言敢谏,往往会招来祸患。
果然,没过多久,便传来了苏墨触怒新帝的消息。起因是苏墨上书弹劾新帝宠信的一位宦官,指责他利用职权,搜刮民脂民膏,残害忠良。新帝正值壮年,刚愎自用,又十分宠信那位宦官,见状大怒,认为苏墨是故意挑拨离间,当即下令将苏墨罢官,流放三千里,至苦寒之地充军。
消息传来,都城震动。不少与苏墨交好的官员纷纷上书求情,却都被新帝驳回。苏墨的家人悲痛欲绝,想要让苏墨向新帝认错求饶,却被苏墨断然拒绝。
“我没错,为何要认错?”苏墨神色坚定,“我身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是我的职责。即便被流放,我也无怨无悔,只因我无愧于心,无愧于百姓!”
临行前,苏墨特意换上了一身素衣,来到“静心斋”与任我行告别。此时的他,虽面带疲惫,却依旧风骨凛然,眼神中没有丝毫怯懦与后悔。
“任先生,晚辈来看您了。”苏墨走进铺面,对着任我行深深一揖。
任我行看着他,心中满是欣慰,又有几分惋惜。他起身扶起苏墨,温声道:“苏墨,不必多礼。我已知晓你的事,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