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有些虚弱,但眼中却闪烁着精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已经从金丹中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而《清心凝神诀》也成功修炼到了小成境界。周身的煞气,在《清心凝神诀》的压制下,变得内敛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外放张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衣袍上沾满了汗水和血丝,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杂质,散发着淡淡的腥臭——这是修炼《清心凝神诀》时,被神识之力逼出的体内积攒多年的煞气杂质。
任我行没有休息,只是简单地擦拭了一下身体,便再次拿起白玉瓶。
修炼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既然已经承受了一次痛苦,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倒出第二滴凝神露,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熟悉的剧痛再次爆发,比第一次更为猛烈。这一次,不仅是灵魂的撕裂,经脉之中的煞气也被凝神露的药力搅动,与识海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双重折磨。任我行的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鲜血,经脉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运转《清心凝神诀》,同时调动体内的金丹之力,一边稳固识海,一边压制经脉中的煞气暴动。每一次痛苦的冲击,都化作了修炼的动力;每一次灵魂的重组,都让他的心神更为坚韧。
又是一年时间悄然流逝。
洞府内,任我行猛地睁开双眼,一道无形的神识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触及洞府禁制便缓缓收回。他的神识,已然突破到了金丹后期顶峰,距离金丹圆满只有一步之遥。《清心凝神诀》也随之修炼到了中成境界,周身的煞气被压制得几乎看不见,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红芒,彰显着他血魔宗修士的身份。
他的身体表面,渗出的黑色杂质更多了,腥臭之气也更为浓烈,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更为沉稳,眼神也更为清澈。
稍作调息,平复了体内翻腾的灵力,任我行拿起白玉瓶,将最后一滴凝神露倒了出来。
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次。
第三滴凝神露入腹,这一次的痛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炼狱熔炉,反复熔炼、撕裂、重组;经脉中的煞气如同疯魔般冲击着血管壁,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任我行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形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好几次都险些彻底晕厥,但识海深处,那一丝清醒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始终没有熄灭。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清心凝神诀》,神识在痛苦中不断淬炼、凝聚、壮大。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一日如十年,十年如一日。
当第三滴凝神露的药力终于耗尽,识海之中的狂暴浪潮渐渐平息时,洞府内的光线已不知更迭了多少次。
任我行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神识光柱从眼底射穿而出,撞在洞府石壁上,留下两个浅淡的印记。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混杂着浓郁的煞气与杂质,化作一缕灰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识海之内,神魂凝实如琉璃,比之先前壮大了三倍有余,神识强度已然抵达金丹圆满之境,触手可及元婴门槛。而《清心凝神诀》在这极致痛苦的淬炼下,竟直接突破至大成境界,一股温润的灵力在识海与经脉间流转,将残余的煞气尽数镇压,周身气息变得澄澈而凝练,再无半分往日的暴戾。
他低头看向自身,衣袍早已被鲜血、汗水与黑色杂质浸透,那些杂质是多年修炼《杀戮魔诀》积攒的沉疴,此刻被神识之力彻底逼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痕,那是灵魂与经脉双重折磨留下的印记,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