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青烟升起,混着屋里淡淡的烟火气,让气氛添了几分肃穆。
香燃着,老两口拉着两人在桌边坐下,老太太给搪瓷缸子倒上热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孩子们,学海在学校里,是不是还听话?”
“他是我们班班长,特别负责。” 张楚放缓了语气,细细说着大学里的事,“班里不管谁有难处,他都第一个站出来帮忙,同学都特别敬重他。
学习也拔尖,还总帮老师整理资料,是系里的厉害人物。”
老两口听得入了神,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皱纹一道道往下淌。
这些日子,听够了亲戚的算计、记者的恶意揣测,此刻听到有人真心记着儿子的好,
说着他的优秀,心里那片被揉碎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抚平了些。
自家学海,终究没白活一场。
老汉接过张伟豪递来的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声音有些飘忽:“学海跟我们说,毕业后在魔都的大写字楼里上班,吹着空调,做体面工作。
我们还老跟街坊炫耀,说儿子有出息了,谁想到…… 他居然跑到那么远的矿上去了。”
张伟豪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被老汉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其实他去那矿上也好。” 老汉磕了磕烟锅,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酸,
“外面有人说,我们是拿了矿上的高额赔偿,才选择息事宁人。
我一个农村人,能有啥办法?况且人家矿上真没做错。”
转头看向遗像,眼神柔和下来:“这不是我说的,是学海遗物里那封信写的。
他给他们班长留了信,还特意放了五条烟,说专门给班长的。
学海这娃娃我知道,打小好吃的都先紧着自己,能想着别人,肯定是班长在矿上多照顾他。
我们去矿上看过,环境条件都好,不比城里差。”
“事发现场我也去了,他们说的雷管没放就爆炸了,我听不懂。” 老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
“但我知道,学海就是没了。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黑虎山矿给的安置费,都到位了吧?” 张伟豪轻声问道。
“到位了,到位了。” 老太太连忙点头,抹了把眼泪,
“矿上确实做到位了,尤其那位王班长,从我们去处理后事到回来,一直陪着我们老两口,说没看好学海,心里愧疚。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难过,不是装的。”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怅然:“我们村上,哪年没有青壮在外务工出意外的?
从来没见过哪个老板、哪个矿上,能让一大群领导围着家属转,把后事办得这么周全。可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呢?
人没了,啥都没了啊。”
张伟豪和张楚对视一眼,同时重重叹了口气。
对于父母来说,孩子平安活着,才是最大的奢望。
临走时,老汉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进里屋拿出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后生,这东西我们老两口摆弄不明白。
他们说里面有学海说过的话,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
我和孩子她妈,想听听孩子的声音。”
张楚接过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叔叔,您知道密码吗?”
老两口你看我我看你,试了好几次都不对,最后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
“是不是他的生日?”
输入数字,屏幕应声而开。
手机里没什么复杂的软件,只有必备的工具和绿泡泡、微博两个社交软件。
张楚点开绿泡泡,挨个翻看着聊天记录,大多是工作对接的内容,直到点开班长王铁柱的对话框,才找到一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