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企及的平台、待遇和信任,可他们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底线,被欲望吞噬了初心。
“为什么现在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陈航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几人身上的名牌西装、手腕上的名贵腕表,
“西部资本的薪资福利是全集团最高的,你们哪一个差钱?
看看你们穿的、住的、开的,哪一样不是西部给的?
你们什么都不缺,为什么偏偏要做这种自毁前程的蠢事!”
付武成猛吸了一口烟,烟蒂烫到指尖都浑然不觉,眼眶瞬间红得吓人,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跟着张总,钱太好挣了……”
他垂下头,语气里满是悔恨与茫然:“一开始,我们就跟其他投资公司不一样。
不用费劲做项目筛选,不用熬夜做尽职调查,更不用跟对方死磕估值谈判 。
张总早就定好了要投什么,我们只需要照着他的意思,跟对方谈好细节就行。”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个想证明自己的富二代,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随着张总的每一笔投资都能拿到惊人的回报,我们这些所谓的‘投资专家’,倒成了一无所长的办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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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武成苦笑一声,烟灰簌簌落在办公桌上,“后来我们试着自己跑项目,张总也批了,还说‘专业的事还要靠你们专业的人去干’。”
“再后来,随着西部的名声越来越响,上门寻求投资的企业也越来越多。
我们的心态,也就慢慢变了。”
他勾下头,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被欲望裹挟的无力感,
“谁家里没点事?
老人看病,孩子上学的。
可自从西部出名后,我就感觉家里跟装了监控一样,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程璐他们几个也一样。” 付武成转头看了眼泣不成声的几人,声音愈发哽咽,
“程璐想给儿子换个好学校,就是跟客户吃饭时顺嘴聊了一句,没过三天,学校的入学通知书就送到了家里;
杨秀丽母亲住院,她刚发愁挂不上专家号,第二天就有人带着最权威的教授亲自来病房问诊;
郭秀文更不用说,就是在西部中心商场的柜台前多看了两眼那款限量版包包,下午就有人直接送到了她办公室。
一开始我们还能守住底线,把东西退回去,可这样的‘心意’太多了,躲都躲不开。”
付武成狠狠掐灭烟头,“那些人太懂怎么攻人心防了,有的还打着一些领导的旗号,他们不说要换投资,就说是‘敬佩西部的实力,想跟我们交个朋友’。
久而久之,我们就麻木了,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附加值’,慢慢就收了心,再也不想拒绝了。
西部的投资资金,比银行贷款手续简单多了,额度还高,那些企业为了拿到投资,什么都愿意做。”
付武成又点上一根烟,哽咽道:
“有一次,一个项目负责人直接扛了两箱子现金来,说‘规矩他都懂’,要给我们‘辛苦费’。
当我第一次在投资意向书上,把原本 1000 万的预算改成 1500 万,忐忑地拿给张总签字时,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就签了。”
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流了下来,付武成也顾不上擦:
“那一刻,我心里又激动又后悔, 激动的是他这么信任我,后悔的是我辜负了这份信任。
可一旦踏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后来就越来越贪心,越来越失控……”
“够了!” 陈航猛地打断他,语气冰冷刺骨,“合着张总的信任、西部给的平台,到最后反倒成了你们贪腐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