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烟花终将熄灭经过这样的讨论,普通读者也知晓了这首诗的魅力。
不过,《秋日》的发酵速度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仅仅过了一夜,这首诗就彻底飞出了伯林,登上了欧洲各大严肃文学刊物的首页。
甚至已经有人用“诗人”这个辞汇来称呼顾远。
不过这对于顾远来说,有些无关紧要。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即将到来的国际文学节。
他将作为开幕论坛嘉宾登场。
席间将会有德高望重的诺贝尔奖得主,用来镇场子。
也需要一位本土的中坚力量代表。
而最后的,自然就是需要一个年轻的,非西方的,且自带巨大流量的面孔来展示全球化视野与多元化。
恰巧,顾远完美符合。
按照惯例,这个角色的任务通常很简单。
坐在边缘,穿着得体,适时地微笑,讲两句不痛不痒的“东方智慧”,然后在一片祥和的掌声中充当那个漂亮的背景板。
很可惜,在看到讨论的主题后,顾远就没打算做一个安静的吉祥物。
十月的伦蹲阴雨连绵。
顾远抵达后并没有过多休息,而是直接确认了论坛的最终流程。
看著名单上那两个名字,他并没有感到压力,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他为所有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下午两点。
伦蹲,皇家节日大厅。
作为伦蹲国际文学节的开幕主论坛,这里的气氛却是意外的轻松。
台下有着数千名观众,台上则是摆放著四张沙发。
大屏幕上亮着本次讨论的主题:
【时间与叙事:如何塑造我们的现在?】
讨论按部就班地进行。
作为诺奖得主,布兰登率先发言。
他谈论了文学如何保存记忆,如何记录时间。
对于此,他表示时间是线性的河流,作家是河边的记录者。
她聊了聊心理时间和物理时间的错位,引用了这个世界地位颇高的作家以及作品,赢得了一片掌声。
大家都很客气,毕竟这次论坛的目的,只是为文化节开一个好头。
轮到顾远了。
休斯把话题递了过来:
“顾先生,刚才布兰登先生提到了记录,万斯女士提到了感知。”
“作为东方作家,你怎么看待时间与叙事的关系?”
伊莲娜和布兰登闻言,都将注意力转向顾远。
对于这位在近几年风头正盛的作家,二人皆是有着不同程度的好奇。
顾远拿起话筒,顺着大家的话头,温和地说道:
“刚才布兰登先生的比喻很动人。”
“但我一直在想,我们对时间的理解,是不是太依赖于顺序了?”
他接着说道:
“在我的家乡,两千多年前有一位叫庄周的哲学家,有一天下午,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飞得很自由,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人,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又是庄周了。”
“这时候,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顾远看向另外两位嘉宾:
“到底是庄周刚才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现在的这只蝴蝶,正在做梦变成了庄周?”
“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确实模糊了现实的边界。”
“但从逻辑上讲,它并没有推翻时间,无论谁梦见谁,做梦这个动作发生在醒来之前。”
“因果律依然存在,庄周依然被困在线性的时间里,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布兰登的话引来了台下不少点头赞同。
逻辑上没有问题。
不过,这就是顾远等待的时机。
“您说得对,布兰登先生。”
“只要我们还用人类的线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