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座，已经化身为“匠魂”的【无尽之钟】前。
他那双深邃的星海之眸，平静地注视着钟摆之处，那颗正在缓缓跳动的璀璨金丹。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歉疚与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暖。
“感觉如何？”
他轻声问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仿佛，生怕惊扰了那颗，正在以一种全新方式，“存在”着的灵魂。
【很好。】
机巧那，已经彻底“系统化”的声音，从钟内传来。
【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能看’到，时间的流动。】
【我，能听’到，法则的呼吸。】
【我，能触碰’到创造’的本质’。】
【主人这便是您眼中的世界’吗？】
那声音，虽然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顾星辰却能从那每一个音节的“逻辑”跳动之中，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孩子在得到了“新玩具”时的纯粹“喜悦”与“好奇”。
他知道机巧并没有“死”。
她，只是以一种，更加高级，也更加贴近“道”的形态
“永生”了。
顾星辰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身旁，那双冰蓝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担忧的月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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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她的“灵魂”，虽然在【无尽之钟】的守护下，已经稳定了下来。
但，那被强行唤醒的“记忆”碎片，却如同一根根看不见的“刺”，依旧深深地，扎在她的灵魂之海。
而那道，来自【归墟】的“窥探”，更是如同一片，随时都会压下的阴云。
“【归墟】，是什么？”
月羲轻声问道，她握着他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分担他心中的那份“沉重”。
顾星辰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再隐瞒。
他牵着她，缓缓地走到了那扇，可以俯瞰整个界海的“舷窗”之前。
他指着那片，光怪陆离，充满了无尽“可能”与“危险”的混沌之海。
“你，看到这片界海’了吗？”
“嗯。”
“它，看似无边无际但它其实，是有边界’的。”
顾星-辰的声音，变得无比深沉。
“在界海的尽头，在所有时间’与空间’的终点存在着一个连概念’都会被吞噬，连因果’都会被磨灭的绝对虚无’之地。”
“那，便是【归墟】。”
“它，是这方宇宙的终点’，是所有存在’的最终宿命’。”
“它，会吞噬一切。世界神明法则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将回归于墟’。”
月羲那双冰蓝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明悟。
“就像，我们脚下的这片玄天大陆’？”
“不。”顾星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玄天大陆，只是被【归墟】，啃食过一口之后，侥幸残留下来的一片废墟’。”
“而我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落在了那两颗，正在同频共振的【轮回之心】上。
“我们，是异类’。”
“我们的轮回’之道其本质便是在那注定走向终结’的宿命’长河之中，强行逆流而上。”
“我们，每一次的新生’，都是在从【归墟】的口中’，夺食。”
“所以”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我们，是【归-墟】，最痛恨，也最渴望的食物’。”
“刚才那个存在，便是【归墟】的意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