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弯弯绕绕的,听着倒比直接砍人头更阴损,也更他妈的费脑子。”
周峰心里一紧,不知道这是褒是贬。
“不过……”周成功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残忍的兴味。
“听起来,确实比扔两个炸弹掀翻几栋楼有意思。够狠,够绝种!行,算你小子有点歪门邪道的鬼主意。”
周峰刚想松口气,周成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头皮发麻:
“人,老子照派!但你也给老子听清楚了,”
周成功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冷:
“听你安排可以,不是让你把他们当看门狗养着!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老子不管你怎么玩,但必须玩出个名堂来!要是让老子知道你玩脱了线,或者心慈手软,哼哼……”
那两声“哼哼”充满了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分量。
周峰毫不怀疑,这位便宜爷爷绝对说到做到,真能一个电话把他打包遣返,甚至更糟。
“你的人来了,最好真有点本事,不是给我添乱的。”
周峰压下心中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只要他们不坏我的事,不擅自行动,我自然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但一切行动,必须在我的框架内,为我的计划服务。否则,我宁可不要这助力。”
“放屁!”周成功低喝一声,但罕见的没有继续发作,似乎默认了周峰的条件。
“名单和接头方式,会有人给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小子,老子等着看你怎么做!”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和沉重。
没等周峰再回应,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干脆的忙音。
周峰缓缓放下话筒,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老爷子,简直是座移动的活火山加高压锅,跟他打交道,每一秒都像是在钢丝上跳舞。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明亮而温暖,却丝毫驱不散周峰心头那沉甸甸的压力和涌动的暗流。
他知道,去岛国的这趟浑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还要险。
一个吴老已经够棘手,现在又加上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手段霸道的便宜爷爷和他派来的“帮手”。
山的到来确实让他安心不少,但面对周成功这种层面的博弈,他深知大哥也无法完全护他周全。
他必须更谨慎,更周密地布局。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中飞快地推演着岛国之行的每一个环节。
老爷子派来的人,是利刃,也是变数。
如何用好这把双刃剑,既让他们发挥破坏力,又不至于失控反噬自己,成了他岛国之行中一个全新的、至关重要的课题。
周峰本意是不想过多的搞商业之外的事情,容易让事态脱离掌控。
但是现在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必须这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