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在宫中听过兵事,但何曾亲眼见过如此高效、迅速的临战指挥?
他忍不住赞道:“钟提督临危不乱,调度有方,果有大将之风,真乃国之栋梁!”
钟诚放下通信器,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躬身谦逊道:“殿下过誉了,此乃臣分内之事,亦是托赖厂公与陛下信重,将士用命罢了。”
他心中暗道,【这叫sop(标准操作流程),后世上过班、做过项目、应付过检查的人都知道,预案做得好,麻烦少不了……啊呸,是麻烦迎刃解。】
眼见劝不走这位小祖宗,钟诚心一横,索性道:“殿下既然要亲临战阵,观我大明将士英姿,不若随臣移步外墙南门敌楼?那里视野开阔,既可统观全局,墙体坚固,亦相对安全。”
朱由检自然无有不允。
两人在冯石锁、褚山、卫鹞子等精锐亲兵的护卫下,快步登上南门那高大坚固的城门楼子(敌楼)。
站在这制高点上,整个王恭厂营区尽收眼底——外层营房林立,内墙森严,内核局域那艘巨大的雷鹰炮艇残骸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而其上空,那道扭曲、闪铄着不祥能量的时空裂隙正在缓缓旋转、扩大,仿佛一只逐渐睁开的恶魔之眼。
钟诚和朱由检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钟诚用的是机械神甫微调过的帝国观测镜,朱由检用的则是宫中所藏的西洋舶来品。
通过高倍镜片,只能看到那道裂隙本身——旋转的、闪铄着不祥光芒的虚空之眼。裂隙边缘的能量流如同畸形的血管般搏动,内部则是一片深邃、翻滚的混沌,偶尔有难以名状的光影和色彩闪过,却看不清任何具体的景象。
【这裂隙的能级好象比之前更高了,起码面积更大了……】钟诚心中一紧,某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攀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注视下,裂隙猛地扩张、剧震!
下一秒,影影绰绰的人影毫无征兆地从那混沌的“眼瞳”中心被“吐”了出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另一个世界的某处强行拽出、抛掷而来。
他们大部分穿着沾满油污、样式统一的粗劣工装,颜色黯淡,仿佛经年累月浸泡在工厂的烟尘里,正是战锤宇宙中底层工仆常见的装扮。
少部分人则穿着脏兮兮、带有简单徽章和条纹的卡其色或灰绿色军装,制式简陋,显然是某个世界的行星防御部队(pdf)成员。
另有几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们身着锈迹斑斑、焊补痕迹明显的破旧金属护甲,部分肢体呈现出明显的机械改造特征,手持着形制古老但保养尚可的管状能量武器或实弹枪械。虽然同样狼狈不堪,但他们在坠落过程中仍试图保持某种刻板的战斗队形,显然是机械神教的护教军。
还有两个穿着红袍的身影特别显眼,在混乱的人群中如同两滴刺眼的鲜血。虽然离得远看不清细节,但能分辨出其中一人身形更挺拔,红袍的样式也更规整,象是正式的神甫。另一位则略显瘦小,红袍看起来更朴素些,象是个随行的学徒或是见习,手里还抱着一个让钟诚有点眼熟的圆形箱子(?)。
将近一百多人,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渠道中猛烈推出,毫无章法,“咕噜噜”地从裂隙中冲了出来,然后在一片惊叫和混乱中,“噼里啪啦”地掉进了王恭厂内圈那新挖的、用于分割局域的两个人工湖里,或者重重地摔在湖边的泥地上。
“噗通!噗通!”
“哎呦!哎哟!”
“神皇在上……这是哪儿?”
落水声、痛呼声、惊恐而虚弱的祈祷和疑问瞬间取代了预想中的厮杀声。
湖面被砸开一个个水花,那些不幸落水的人在冰冷的湖水中挣扎扑腾,呛咳不止。摔在岸上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许多人抱着摔伤的腿脚呻吟,还有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