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道:“神皇更以无上神通,于梦中授臣‘天界语’若干。待臣苏醒,果见神使降临,一切皆如神皇所言!微臣蒙此神恩,战战兢兢,唯恐有负圣恩,这才斗胆充任通译,引神使前来觐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拍朱由校和魏忠贤的马屁,又解释了语言相通的原因,还将审判官和咋都修女说成了“神皇”派出的“神使”。
朱由校听得龙颜大悦,连声道:“好!好!天佑大明,神使相助!钟诚,你此番立下大功了!”
魏忠贤也眉开眼笑,尖声道:“皇爷圣德感天,这才有天降祥瑞。臣能为皇爷分忧,实在是三生有幸!”
顾秉谦当即凑了个趣,大声道:“为大明贺!为陛下贺!为厂公贺!”
交泰殿内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快活了起来。
【看吧,果然要丧事喜办才对。】钟诚在心里面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他在来紫禁城的路上就琢磨过了,御前奏对可不能实话实说,总不见得告诉天启:
‘陛下,特大好消息!我们不用担心辽东建奴,南方海贼,西陲土司,陕北流寇,因为——敌在王恭厂。’
他也只好来了个“选择性真相汇报法“——反正目前为止来的是“友军”。
他心中暗道,【至于那些可能会把你们当场吓晕的细节,什么异形入侵、什么混沌腐蚀、什么什一税……还是等你们先接受了“天降神使“这个设置再说吧。】
钟诚的这番说辞效果显然不错。朱由校当即拍板:“既蒙神皇遣使相助,朕岂能怠慢?速请二位神使入殿觐见!”
魏忠贤自然乐见其成,连声附和:“皇爷圣明!正该如此!”【这小旗官倒是个妙人,三言两语便把灾异说成了祥瑞。待此事了了,须好生抬举他才是。】
顾秉谦略一迟疑,见皇帝和权阉都已表态,也只好躬身:“老臣附议。”【罢了罢了,既然厂公都要借题发挥,老夫又何必做这个恶人。只是这天降神使……但愿莫要引出什么祸端才好。】
“微臣领旨!”钟诚心中大定,【这险之又险的一关,总算是过去啦!】
他立马告退,一溜小跑,很快回到宫门外,对着两位沉默的钢铁巨人,脸上堆起殷切的笑容。
“尊贵的审判官,尊敬的修女,”他用低哥特语说道,“大明皇帝已经同意接见两位。在正式引荐前,不知我该如何向陛下禀报二位的尊名?”
审判官塔烙斯那冰冷的电辅音响起:“vanderbilt·taur,神圣审判庭成员。”
钟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赞叹表情:“范德比尔特·塔烙斯,玛窦妮·梅……真是两个充满力量与神圣意味的好名字!在我们这里的语言中,它们听起来更是威严无比,正符合二位的身份!”
他领着两位钢铁“神使”在上百名“大汉将军”紧张而敬畏的“护送”下,穿过重重宫阙,终于来到了交泰殿门前。
殿门内外,一片肃杀与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非人的身影上。
钟诚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在动力甲对比下显得无比单薄的飞鱼服,气沉丹田,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洪亮、最庄严、最肃穆的声音,朝着殿内高喊:
“神国判官——范德彪!”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名字的馀韵在殿内君臣心中发酵,随即再次提气,唱出第二个名字:
“圣教修女——马冬梅!”
最后,他运足中气,完成了整个唱名仪式:“觐见大明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