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从针线笸箩里摸出了一根纳鞋底的粗针和一根黑线。
她毫不尤豫地解开自己破棉袄的扣子,忍着刺骨的严寒,将那叠大团结和一百斤全国粮票全部摊开,平平整整地贴着自己那件粗布内衣的内侧。
然后,她咬着牙,借着微弱的光线,一针一线地将这些钱和票据,死死地缝在了自己的内衣里。
粗糙的纸币边缘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针尖好几次扎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在布料上,但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她的心里只有一种病态的亢奋和决绝。
“秦淮茹,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们城里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老娘不陪你们玩了!”
足足缝了半个小时,秦京茹才将所有的钱票安全地固定在身上。她重新穿好棉袄,系紧了扣子。现在,除非把她的衣服扒光,否则谁也发现不了这笔巨款。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躺在草堆里打呼噜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与恶毒的冷笑。
然后,她转身推开偏棚那扇破烂的木门。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但秦京茹却觉得无比的自由。
她象一只幽灵一样,踩着厚厚的积雪,轻手轻脚地穿过中院,越过前院,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四合院沉重的大门。
茫茫夜色中,这个带着满身伤痕、却怀揣着巨款的乡下丫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风雪之中。她要连夜走到城郊,去国道边上蹲守那些拉煤拉私货的黑车或者拖拉机。只要给点钱,就能连夜把她拉回乡下,永远逃离这个充满了算计与罪恶的四九城。
……
第二天清晨。
微弱的晨光通过偏棚顶上的缝隙照了进来。
秦淮茹被冻醒了。她打了个冷战,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
空空如也。
她心里猛地一咯噔,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偏棚里只有她一个人。秦京茹那个破烂的布包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京茹?这死丫头起这么早干嘛去了?去上厕所了?”秦淮茹嘴里嘟囔着,同时,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伸手探向自己贴身的衣兜。
那一瞬间,秦淮茹仿佛被五雷轰顶,整个人象一尊冰雕一样僵在了原地。
衣兜里,空空如也!那四百五十块钱,连同那个装钱的布套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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