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什么?”
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极其浑厚、透着几分慵懒却又杀气腾腾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的胡同深处传了过来。
伴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是自行车链条转动时发出的“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许大茂和冉秋叶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初冬的寒风中,何雨柱推着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正迈着极其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胡同口走来。
他没有象以前那样,听到许大茂骂人就立刻象个炮仗一样炸开,更没有抡起那沙包大的拳头直接冲上来揍人。
今天的何雨柱,就象是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一样。
他穿着那身极其合体的崭新蓝色工装,理着精神的平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极其轻篾、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般的冷笑。
在他的身上,冉秋叶看到了一种极其难得的“静气”。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胸有成竹的男人,才能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何……何同志,您怎么出来了?”冉秋叶看到何雨柱,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安全感,连原本因为生气而微蹙的眉头都舒展了开来。
“这不,刚才看外头风大,寻思着借辆自行车送送您。没想到啊……”
何雨柱走到两人跟前,极其自然地把自行车支好,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浑身打着摆子的许大茂。
“没想到这大冷天的,胡同口还有野狗在狂吠。这要是不小心咬着了您,那可是咱们院的罪过了。”
“傻柱!你他妈骂谁是狗?!”
许大茂一听这话,那点刚刚被冉秋叶压下去的邪火再次窜了上来。他觉得当着冉秋叶的面,自己绝对不能在傻柱面前露怯。
他极其嚣张地挺了挺那件连肩膀都撑不起来的劣质西装,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你来得正好!我刚才正跟冉老师普及你的光辉事迹呢!你个臭伙夫,扫厕所的命,还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告诉你傻柱,有我许大茂在一天,你就别想在咱们厂、在咱们院抬起头来!”
“哦?是吗?”
何雨柱没有生气。他听从了洛川的教悔:“对付这种底层渣滓,拳头是最低级的手段。要想整死他,就得拿捏住他最致命的软肋,把他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新工装的口袋里。
在许大茂极其疑惑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印着红星轧钢厂附属医院红头字样的白纸。
这不是什么绝密文档,就是何雨柱前两天去厂医院给后厨拿消食片的时候,趁着大夫不注意,随手拿的一张空白化验单。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信息极其闭塞的年代,这张带着红头公章的纸,就是足以杀人的利器!
“许大茂啊许大茂,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街坊邻居一场,我还想给你留条裤衩遮羞。”
何雨柱手里捏着那张纸,在寒风中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跑来骚扰人家冉老师!你这叫什么?你这叫缺了大德了!”
何雨柱的声音突然拔高,那洪亮的嗓音,不仅震得许大茂耳膜生疼,更是瞬间穿透了胡同口。
今天是周末的下午。
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娱乐活动的年代,胡同口就是四九城老百姓最大的情报集散地。
此时,不远处正有几个晒太阳、糊纸盒的居委会大妈,还有几个正蹲在墙根底下下象棋的退休大爷。听到这边的动静,这些拥有着极其敏锐八卦嗅觉的街坊邻居们,立刻就象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围拢了过来。
“哎哟,那不是95号院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