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只是这一次,是从外面关上的。
屋里。
一片狼借。
碎裂的酒瓶,倒翻的桌子,还有满地的花生米。
许大茂捂着还在渗血的脸,站在屋子中间,听着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气的,也是吓的。
“秦淮茹……秦京茹……你们这对贱人……”
许大茂咬牙切齿,他想追出去打人,但他不敢。流氓罪的帽子悬在头顶,他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他看着地上那个唯一还幸存的高脚玻璃杯,那是他用来装格调、骗姑娘的道具。
“啊——!!!”
许大茂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咆哮,抓起那个高脚杯,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啪!”
玻璃粉碎。
就象他那可笑的尊严,和那注定无后的绝户命运一样,碎得一塌糊涂。
人财两空。
这一局,许大茂输得连裤衩子都没剩下。
秦淮茹拉着秦京茹,跌跌撞撞地逃回了中院那个用来堆杂物的偏棚。
这棚子四面漏风,顶上就盖了几层油毡布和干草,平时是用来放煤球和杂物的。自从贾家正房被贴了封条,这儿就成了秦淮茹的栖身之所。
一进棚子,那股刺骨的寒意就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窜。这里面的温度,跟外面的露天地也没啥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没风直接吹在脸上。
“呜呜呜……姐,我冷……我想回家……”
秦京茹一屁股坐在那一堆烂稻草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这几天的委屈、被骗的羞愤、还有此刻面临的绝境,让她彻底崩溃了。
“我不想在城里待了……我想回乡下……呜呜呜……我想吃热乎饭……”
秦淮茹听着表妹的哭声,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绞痛。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秦京茹冰凉的手,又摸了摸自己那个干瘪的肚子。
回家?
哪有那么容易。
当初秦京茹可是全村敲锣打鼓送出来的,说是进城嫁给大厨师享福的。这才几天就灰溜溜地回去?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而且,如果秦京茹走了,她在城里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她现在没钱、没粮、没房,儿子还在少管所受罪。
“不能回!”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决绝。
“京茹,你听姐说。咱们现在回去,那就是让人看笑话!你甘心吗?你甘心这辈子就在地里刨食,嫁个泥腿子?”
“可是……可是许大茂是个骗子啊……”秦京茹抽泣着。
“许大茂是骗子,但还有别人啊!”秦淮茹咬了咬牙,目光穿过破烂的棚门,死死地盯住了中院那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正房。
那是傻柱的家。
此时此刻,那个屋子里正冒着缕缕热气,虽然今晚没有肉香,但那烟囱里飘出来的煤烟味儿,都代表着温暖和安稳。
秦淮茹的心思活泛起来了。
虽然傻柱前几天做得绝,把肉倒给了孩子也没给她,虽然他在院里散布谣言。
但在秦淮茹的潜意识里,何雨柱永远是那个被她拿捏了好多年的“傻柱”。
那是她的长期饭票,是她的备胎,是那个只要她掉两滴眼泪、说两句软话,就会心软把饭盒递给她的男人。
“京茹,咱们还有一条路。”秦淮茹抓着秦京茹的肩膀,声音急促,“咱们去找傻柱!去找何雨柱!”
“你想想,他可是大厨师!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家里两间大瓦房!只要你能嫁给他,这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不都是你的?”
“可是……可是咱们刚从许大茂那儿出来……而且傻柱那天……”秦京茹有些尤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