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绝对的无视,一种神明俯视蝼蚁、甚至连看清蝼蚁长相的兴趣都没有的高维目光。
然后,车窗缓缓升起,将那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红旗轿车平稳提速,只留下两道红色的尾灯,以及空气中那一丝残留的、刺鼻的汽车尾气。
墙角处。
死一般的寂静。
一阵寒风吹过。
秦京茹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带着补丁的花棉袄,看了看地上那块沾了灰的死面饼子。
再回想起昨晚许大茂那顿寒酸的凉菜,以及他拿出来的那些所谓的“布票”和“十块钱”。
秦京茹的心防,在这一刻,被那辆红旗轿车、被娄晓娥那一瞥带来的绝对阶级碾压,给彻底击碎成了齑粉。
她原本以为,许大茂那个副队长,就是城里最厉害的干部了,跟着他就是一步登天。
但现在她才明白。
自己就象个跳梁小丑。
在这四九城里,在那些真正的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她秦京茹,她姐秦淮茹,还有那个许大茂。
全他妈的都是在泥潭里抢食的蛆虫!
“姐……”
秦京茹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和被现实毒打后的清醒:
“刚才那车里坐的……是仙女吗?”
秦淮茹的脸,比这寒冬的雪还要惨白。她当然认出了车里的人是谁。那是洛川的妻子,是她曾经做梦都想替代,却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的女人。
秦淮茹没有回答表妹的话。
红旗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胡同尽头,留下一股未散尽的汽油味和令人绝望的阶级落差感。
秦淮茹站在墙角,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脸,但此刻她心里更冷。
她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发愣、嘴角甚至还挂着因为惊讶而流出的口水的表妹秦京茹,心中的酸楚和恨意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别看了!”秦淮茹猛地拽了一把秦京茹的骼膊,声音尖厉,“那是咱们这辈子都攀不上的。走,回许大茂那屋去!”
“姐……那车里坐的真是那厨子……不对,那洛总工的媳妇?”秦京茹一步三回头,魂儿象是被勾走了一半,“同样是女人,咋人家命就那么好呢?脖子上挂的那玩意儿,亮得我都睁不开眼。”
“命好?”秦淮茹冷笑一声,那是嫉妒到了极点后的扭曲,“那是人家会投胎,那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咱们是贫下中农,就得认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的命!是你姐夫……是你外甥棒梗的命!”
姐妹俩缩着脖子,象两只斗败的鹌鹑,顶着北风回到了四合院后院。
许大茂还没回来。
这原本应该是个充满希望的等待,毕竟许大茂走的时候胸脯拍得震天响,说是去找关系捞人、还要带秦京茹去百货大楼。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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