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背影。
还有那个被秦京茹遗忘在地上的、装着乡下土特产的蓝布包袱。
就象是被遗弃的良心。
孤零零的。
而在四合院里。
傻柱正哼着小曲儿,把那锅红烧肉炖得咕嘟咕嘟冒泡。
他还在等着那个“单纯”、“水灵”的姑娘,来赴这一场精心准备的盛宴。
殊不知。
盛宴未开。
客已变心。
傍晚。
夕阳的馀晖象一层薄薄的金纱,笼罩着南锣鼓巷95号院。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起了青烟,那是晚饭的信号。
特别是中院,那股子浓郁的红烧肉味儿,顺着风能飘出二里地去。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子,看似悠闲地喝着茶,实则那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垂花门的方向。
他在等。
等那个传说中的“公社一枝花”,更是在等秦淮茹那个娘们儿兑现承诺。
然而,左等右等,人没来。
就在傻柱心里的火苗子快要压不住的时候。
“丁零当啷——”
一阵显得格外嚣张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院里的宁静。
傻柱眯起眼睛一看,只见许大茂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后座上带着个穿着花棉袄、扎着红头绳的姑娘,大摇大摆地进了院。
那姑娘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脸上洋溢着那种进了大观园似的兴奋和崇拜。
而许大茂呢?
那身将校呢大衣敞着怀,墨镜架在鼻梁上,一边推车一边跟那姑娘指指点点,嘴里喷着唾沫星子,不知道在吹什么牛皮。
“到了,京茹妹妹,这就是咱们院。”
“看见没?这院里住的都是讲究人,但这后院啊,那是哥的地盘!”
许大茂的声音很大,透着股故意显摆的劲儿。
傻柱的手猛地攥紧了茶缸子,骨节都发白了。
“孙子!”
“截胡截到爷爷头上了?”
按照傻柱以前的暴脾气,这时候早就把茶缸子一摔,冲上去给许大茂一个背挎,再补上两脚,把那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但他刚迈出一只脚,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洛川的话。
“柱子,那是莽夫干的事儿。”
“杀人不用刀,诛心最重要。”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那条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他看着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阴损的冷笑。
“行啊,许大茂。”
“你想玩阴的?那爷就陪你玩把大的。”
“你想截胡?我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受用!”
傻柱转身回屋,并没有拿菜刀,而是拿了一盆今天要洗的白菜。
他端着盆,慢悠悠地晃到了中院的水池边。
此时,一大妈正在那儿洗衣服,二大妈也在那儿刷夜壶。
傻柱把盆往水池边一放,“咣当”一声。
“哟,柱子,今儿个做肉了?真香啊!”
一大妈笑着打招呼:
“这是要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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