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转动,都象是从地里拔萝卜一样费劲。
阎埠贵在后面也没闲着,老头子撅着屁股,肩膀顶着车斗,脸憋成了猪肝色,那副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架摇摇欲坠,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却连擦都不敢擦。
“使劲……使劲啊爸!”
阎解成喘得象个破风箱,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亢奋:
“过了这道门……咱们就……就赢了!”
仓库的大门就在眼前,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
那敞开的门缝,透着外面清冷的月光,在爷俩眼里,那就是通往富贵荣华的天堂之门。
只要出了这道门,把东西往小胡同里一钻,神不知鬼不觉。
明天一早,这些铝锭就会变成黑市上的钞票,变成他阎解成兜里的大团结,变成四合院里人人羡慕的眼光。
“我在……在推呢!”
阎埠贵咬紧牙关,两条老寒腿都在打颤:
“这玩意儿……太沉了……”
“沉那是钱啊!那是好东西!”
阎解成低吼一声,再次发力。
车轮碾过仓库门口的水泥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终于。
车头探出了仓库大门。
紧接着,车身也一点点地挪了出来。
一阵寒风吹来,吹干了阎解成脸上的热汗,让他打了个激灵,但心里的狂喜却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没人发现!
没人阻拦!
看来孙主任说得对,我是典型,我是干部,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爸!快!别停!一鼓作气推到墙根底下去!”
阎解成压低声音兴奋地喊道,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而。
就在他的半个身子刚刚探出阴影,沐浴在月光下的一刹那。
就在阎埠贵正幻想着那炖得烂乎乎的猪头肉的一瞬间。
“咔——!”
一声清脆的、如同死神扳动开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
嗡——!
一道雪白、刺眼、甚至带着灼烧感的巨大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正前方的岗楼上射了下来!
那光太亮了!
亮得就象是正午的太阳突然掉在了地上!
直接将阎家父子,连同那辆装满赃物的板车,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啊!!”
阎解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前瞬间一片惨白,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惨叫,双手下意识地去捂眼睛。
但他忘了,自己正在拉车!
手一松。
那几百斤重的板车失去了牵引力,车把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这还没完。
车把落地带来的巨大震动,让堆得象小山一样的铝锭失去了平衡。
“哗啦啦——!”
最顶上的两块铝锭滑落下来。
其中一块,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了阎解成的脚背上!
那是二十斤重的实心金属疙瘩!
从一迈克尔的地方砸下来!
“嗷——!!!”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瞬间撕裂了红星轧钢厂寂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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