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这片灰瓦青砖的四合院里。院里的老槐树早就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象是一双双干枯的手,无奈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然而,对于住在中院正房的小当和槐花来说,这个冬天,却是她们记忆里最温暖、最幸福的一个冬天。
“姐姐,你看!我有红头绳啦!”
屋内,生着火炉,暖意融融。那种由优质无烟煤燃烧产生的热量,均匀地散布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把窗户玻璃上的冰花都烤化了,汇成细细的水流蜿蜒而下。
槐花穿着一件崭新的、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碎花棉袄,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鲜红的头绳,在姐姐小当面前显摆着。
那张原本还有些蜡黄的小脸,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饲养”,如今已经变得圆润红扑扑的,象个熟透的小苹果。
“知道啦,知道啦,傻爸给你买的,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小当手里拿着一本书——那是傻柱特意去废品站给她淘来的小人书《三毛流浪记》。她虽然嘴上嫌弃妹妹罗嗦,但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以前在贾家的时候,这种日子是想都不敢想的。
那时候,好东西都是哥哥棒梗的。
肉是棒梗吃的,新衣服是棒梗穿的,就连奶奶怀里的那个热乎位置,也是棒梗的。
她们姐妹俩,只能捡哥哥剩下的,吃不饱,穿不暖,还得看奶奶的脸色,听妈妈的叹气声。
可现在呢?
哥哥进去了,妈妈和奶奶也进去了。
家被封了。
但她们并没有觉得自己成了孤儿,反而觉得自己象是掉进了福窝里。
“姐姐,傻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槐花玩腻了头绳,摸了摸并不饿的肚子,有些馋了:
“我想吃傻爸带回来的饭盒了。”
“昨儿个那个回锅肉真好吃,油滋滋的,还有那个白面馒头,软得跟棉花似的。”
小当放下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那时钟的指针,正指向下午五点半。
“快了。”
小当跳下炕,象个小大人一样整理了一下衣服:
“咱们先把桌子擦干净,把碗筷摆好。”
“傻爸干活辛苦,回来得让他一眼就看见热乎气儿。”
“恩嗯!”
槐花也跟着跳下来,屁颠屁颠地去拿抹布。
两个小丫头在屋里忙活开了。
她们很懂事,甚至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
因为她们知道,现在的幸福来之不易。
那个叫何雨柱的男人,虽然大家都叫他傻柱,虽然他脾气不好,嘴也毒。
但他对她们,那是真心的好。
不象以前那个只会哭穷的妈,也不象那个只会骂人的奶奶。
傻柱的好,是实实在在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是那一盒盒油汪汪的饭菜,是那一件件暖和的新衣裳,更是那一声声粗鲁却带着宠溺的“闺女”。
“当——当——当——”
远处的钟楼传来了报时的声音。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感。
那是大头皮鞋踩在冻土上的声音。
紧接着。
一阵跑调跑到姥姥家的京剧唱腔,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傻爸回来啦!”
槐花眼睛一亮,扔下抹布就往门口冲。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想要趁机钻进来,却被一个高大魁悟的身影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傻柱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