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这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简直就是顶级豪门的配置。
阎埠贵坐在主位上,鼻梁上的眼镜片被热气熏得白茫茫一片。他摘下眼镜,用一块崭新的绒布仔细擦拭着,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凝重。
“爸,您倒是吃啊!”
阎解成夹了一大块肥得流油的白肉,放进嘴里大嚼特嚼,满嘴流油:
“今儿这肉真不错,肥膘厚,解馋!”
三大妈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头子,想什么呢?这么好的日子,以前咱们做梦都不敢想,赶紧趁热吃。”
阎埠贵重新戴上眼镜,看着眼前这满桌的油水,又看了看儿子那一身光鲜亮丽的行头,还有小女儿阎解娣那一脸满足的笑容。
他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解成啊。”
阎埠贵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试探:
“今天我在学校,听几个同事也在议论咱们厂里的事儿。”
“说是……有人在查废品站的帐?”
“还有人说,咱们家最近这日子过得太招摇了,是不是……是不是得收敛点?”
阎埠贵毕竟是读过书的,虽然爱算计,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两天院里院外的风言风语,让他那颗原本因为暴富而膨胀的心,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开始害怕了。
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就象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总让他觉得里面藏着铁钩子。
“爸,您就是想太多!”
阎解成咽下嘴里的肉,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那一脸的无所谓简直比许大茂还混不吝:
“查帐?谁查?”
“那个后勤处的主任跟我称兄道弟的,我都打点好了!”
“再说了,咱们那是正常损耗!那么大个废品站,每天进进出出几百吨东西,少个几百斤那不跟玩儿似的?”
“谁能查得出来?”
阎解成给老爹倒了一杯酒,那是两块钱一瓶的汾酒,以前阎埠贵连闻都不敢闻的好东西。
“爸,您尝尝这酒。”
“这可是好东西。”
“您说收敛?怎么收敛?”
阎解成指了指这一桌子菜,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咱们已经过上好日子了!这胃口已经养刁了!”
“现在要是停下来,这肉还吃不吃了?这酒还喝不喝了?”
“要是让我明天再去喝那稀得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我宁可去死!”
“而且……”
阎解成压低了声音,眼中闪铄着贪婪的光芒,那是被欲望彻底吞噬后的疯狂:
“爸,您不是一直想买个收音机吗?”
“还是那种带短波的、能听外国台的大收音机?”
“那得多少钱?一百六七十块!”
“光靠您那点死工资,咱们全家不吃不喝攒三年也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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