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干事彻底被噎住了。
写条子?负责任?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这小子的德行谁不知道?那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那……那这怎么办?”
王干事急了,摊着手:
“总不能让他睡大街吧?”
“这要是冻死了,咱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场面,彻底僵住了。
这就是个死局。
谁都不想要,谁都怕沾包。
就在这时。
地上的棒梗,突然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呵呵……”
他站了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种眼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行。”
“都不要是吧?”
“都踢皮球是吧?”
“没事。”
棒梗指了指那个贴着封条的家门,又指了指王干事:
“王叔,我也不难为您。”
“我不去谁家。”
“我就回我自己家!”
“这封条,您给我撕了!”
“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是我妈留下的。”
“我就住这儿!”
“里面虽然空了,但好歹有个顶!”
“您要是连这都不让……”
棒梗从兜里摸出一块尖锐的玻璃碴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是他刚才在墙角捡的。
“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血溅当场!”
“我看你们明天的报告怎么写!”
“我看你们这官还当不当!”
狠!
真特么狠!
这一下,直接把王干事给将死了。
撕封条?那是违规的。
但要是逼死了人?那是天大的事故!
两者权衡取其轻。
王干事咬了咬牙,满头大汗:
“行行行!你把东西放下!”
“别冲动!”
“那个……咱们特事特办!”
“虽然这房子查封了,但考虑到当事人的实际困难……”
“我们可以……暂时借给你居住!”
“但是!”
王干事指着棒梗:
“只准住!不准卖房子!不准搞破坏!”
“还有,里面的东西都抵债了,你要是用什么,自己想办法!”
“没问题!”
棒梗咧嘴一笑,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
他赢了。
用他的无赖,用他的狠劲,赢回了一个安身之所。
“撕!”
王干事一挥手。
赵干事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撕下了那两张已经落满灰尘的封条。
“咔哒。”
门锁被打开。
那扇紧闭了一个月的大门,终于再次敞开了。
露出里面黑洞洞、空荡荡的房间。
棒梗站在门口,往里瞅了一眼。
空。
真特么空。
除了四堵墙和一地的灰,连个象样的落脚地儿都没有。
那股子从屋里透出来的阴冷气息,比外面的北风还要刺骨。
棒梗刚迈进去的一只脚,瞬间又缩了回来。
他虽然只有十几岁,但他不傻。
这屋里什么都没有,连床被子都没有,连口水缸都没有。
住这儿?
要是没人管饭,没人给生炉子,不出三天,他就得变成一具干尸,跟那些被冻死的老鼠一个下场。
“不行……”
“这哪是给人住的地儿啊?”
“这是棺材铺啊!”
棒梗猛地转过身,那双阴郁的三角眼里,刚才的胜利喜悦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