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猎人,或者是正在欣赏一场滑稽戏的观众。
看着前面那两拨人——一拨是耀武扬威的土皇帝,一拨是自以为是的暴发户。
许大茂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一抹嘲弄的冷笑。
“蠢货。”
“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许大茂轻轻按了一落车铃。
“丁铃——”
清脆的铃声在寒风中传得很远,但这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
那是给死人送行的铃声。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以为你在立威?”
“你那是把你全家的命都给搭进去了!”
“那些被你罚过款、被你抢过饭盒的工人,现在是敢怒不敢言。”
“但只要有一个火星子。”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火星子。”
“这帮人就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了阎解成的背影上。
“还有你,阎解成。”
“铜耗子?”
“你真以为你那点破事没人知道?”
“保卫科那是养猪呢!那是等着过年杀肉吃呢!”
“你倒好,还在这儿得瑟?”
“还穿涤卡?还梳油头?”
“这也就是最后的疯狂了。”
许大茂摸了摸车把上挂着的胶片盒。
那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那是杨厂长的信任,是部里领导的赏识,是他许大茂在这个动荡年代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是文化人,我是技术工种,我是给领导服务的。”
“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享受着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傻柱斗嘴、跟邻居置气的许大茂了。
是一个懂得蛰伏、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杀人不见血的——高级玩家。
终于。
到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三路人马,在这里汇聚,又在这里即将分开。
刘海中停落车,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满是挑衅。
“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是鼻孔朝天的傲慢。
阎解成也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领,给了许大茂一个“你算老几”的白眼。
“切!”
他也不屑地啐了一口。
面对这两人的挑衅。
许大茂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单脚撑地,停在两人身后。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面无表情的冷漠。
他就象是一座雕像,静静地注视着这两个即将走向深渊的小丑。
眼神深邃,冰冷。
仿佛在看两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回见。”
许大茂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脚下一蹬,车轮转动。
他既没有跟他们争辩,也没有跟他们斗气。
而是直接骑进了胡同,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这种无视。
这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反而让刘海中和阎解成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象是被人当成了空气。
“什么玩意儿!”
刘海中骂了一句,以此来掩饰内心的那一丝莫名的不安。
“走!回家!喝酒!”
“这种晦气的人,少搭理!”
三人各自回了家。
而这一幕,被刚好路过的几个邻居看在眼里。
大家缩在墙角,看着这三个院里的“风云人物”。
只觉得这四合院的天,是越来越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