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样在最近一个月里“发迹”的四合院邻居,两个同样靠着歪门邪道上位的“新贵”。
此刻,就象是两只在独木桥上相遇的斗鸡,瞬间炸起了全身的毛。
刘海中把嘴里的半截中华烟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用脚尖碾灭。
然后背着手,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哟!”
“我当是谁呢,搞这么大排场。”
“原来是咱们后勤处的阎副组长啊!”
刘海中特意把“副”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啧啧啧,看看这一身行头。”
“涤卡?皮鞋?”
“阎解成,你这废品站的油水够足的啊?”
“隔着三里地,我都能闻见你身上那股子……铜臭味儿!”
这话太毒了。
直接点破了阎解成发财的路子不正,而且还带着一股子“我是官你是商”的鄙视链。
阎解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的他,兜里有钱,腰杆子硬!
他停落车,单手扶着车把,上下打量了刘海中一眼。
目光最后落在了刘海中骼膊上那个红袖标上。
“呵……”
阎解成嗤笑一声,伸出手,极其夸张地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
“哎哟喂,二大爷,您这话说的。”
“我这铜臭味儿是俗了点,但那是真金白银啊。”
“倒是您……”
阎解成指了指那个红袖标:
“您这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子厕所消毒水的味儿!”
“真威风!”
“真气派!”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厂的掏粪队扩编了呢!”
“你——!!”
刘海中气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指着阎解成的手指头直发抖:
“姓阎的!你敢侮辱公职人员?!”
“我这是卫生监督!是光荣的岗位!”
“光荣?”
阎解成不屑地撇撇嘴,拍了拍自己那挺括的衣袖:
“拉倒吧二大爷。”
“谁不知道谁啊?”
“您那是去监督卫生吗?您那是去蹭吃蹭喝吧?”
“刚才我看您兜里揣着的那包中华,也是‘监督’来的吧?”
“要不要我去保卫科给您宣传宣传?”
“你敢?!”
刘海中眼珠子一瞪,身后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立马往前跨了一步,卷起袖子就要动手。
“怎么着?想打架?”
阎解成也不怂,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横:
“来啊!”
“我现在是干部编制!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让采购科断了你们车间的劳保手套?”
双方剑拔弩张。
周围的工人们都停下了脚步,围成了一圈,一个个抱着肩膀看热闹。
这可是年底的大戏啊!
狗咬狗,一嘴毛!
一个是靠敲诈勒索起家的“土皇帝”。
一个是靠盗窃公物发财的“暴发户”。
这两路神仙打起来,那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在厂门口上演全武行的时候。
突然。
“丁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且极其富有节奏感的自行车铃声,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这铃声,不象普通自行车那么沉闷。
它透着一股子欢快,一股子“我有喜事”的得瑟劲儿。
“让让!劳驾让让!”
“借过借过!”
一个略带沙哑,但却充满了磁性和优越感的声音响起。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