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
“那是全麦面包,抹上进口的黄油,在平底锅上那么一煎……”
“啧啧啧,那滋味,外酥里嫩,奶香扑鼻。”
“再加之一杯热腾腾的鲜牛奶,两个单面煎的流心荷包蛋,再配上两片火腿……”
傻柱一边描述,一边看着众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人家洛工的早餐。”
“比起你们那刷锅水一样的棒子面粥,咋样?是不是觉得自个儿活得跟猪似的?”
“傻柱!你闭嘴!”
刘海中恼羞成怒,把牙刷往地上一摔:
“吃得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我们吃棒子面,我们光荣!我们是艰苦朴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刘海中那不争气的肚子,却发出了“咕噜噜”的雷鸣声。
就在这时。
“咔哒。”
后院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影,端着一个精致的搪瓷盆,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娄晓娥。
今天的她,并没有穿那些厚重臃肿的棉袄。
而是穿了一件淡米色的羊绒居家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的毛呢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带绒的软底居家鞋。
头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慵懒而松散。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气色。
那是怎样的一种气色啊!
皮肤白淅透亮,泛着健康的红润,象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眉眼间流转着那种被极致宠爱、被滋润过后的娇媚与满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幸福感,是装不出来的,更是这满院子一脸菜色、满脸苦大仇深的女人根本无法比拟的。
她就象是一朵在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娇花,开在了这片贫瘠干裂的黄土地上。
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又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早啊。”
娄晓娥走到水池边,准备倒掉盆里的洗脸水。
她看着围在水池边的这群邻居,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没有眩耀,也没有鄙视。
就象是看着一群路人甲。
“早……早……”
许大茂看得有点呆了,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他突然发现,今天的娄晓娥,比以前更漂亮了,那种女人味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再想想自己以后要去深山老林里放电影,还要跟那些村姑打交道。
许大茂的心里,酸得简直能酿醋了。
娄晓娥并没有多做停留。
她倒完水,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甚至连跟这帮人寒喧的兴趣都没有。
转身,留给众人一个优雅的背影,和那空气中愈发浓郁的早餐香气。
“咣当。”
后院的大门再次关上。
将那让人疯狂的香味,和那令人嫉妒的幸福,重新关进了那个只属于洛川和她的二人世界里。
水池边,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
“呸!”
阎解成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个掉瓷的牙缸,又想了想刚才娄晓娥那件一看就很贵的羊毛衫。
一种强烈的心理失衡,让他那张原本就刻薄的脸,变得更加扭曲。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吃个面包喝个奶吗?”
“等老子有钱了……”
阎解成咬着牙,在心里发狠:
“等老子在废品站发了财!”
“我也天天喝牛奶!我也天天吃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