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是干什么的?那是去深山老林里喂蚊子的!”
“大冬天的,零下十几度,带人背着几十斤的放映机爬山,晚上睡土炕,吃的估计连咸菜都没有!”
“一个月才回来一次,赚的那点死工资,都不够他买药吃的!”
“他也就是拿了两个鸡蛋,就把自己给卖了!”
“这叫什么?这叫傻!”
阎解成听着,脑海里浮现出许大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啃着冷窝头的惨状,心里那种平衡感瞬间就上来了。
甚至还有点想笑。
“再说那个刘海中!”
阎埠贵摇了摇头,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七级工又怎么样?”
“车间指导组?那就是个笑话!”
“以后他就要天天拿着扫帚,跟在工人屁股后面扫铁屑,还要盯着人家别随地吐痰。”
“那活儿,又得罪人,又没面子,关键是——没油水!”
“他能从地上的铁屑里扫出钱来吗?”
“不能!”
“他那是纯受罪!是为了那个虚名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说到这,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度:
“只有咱们!”
“只有咱们老阎家,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咱们是闷声发大财!”
“咱们虽然名声不好听,虽然身上脏点。”
“但咱们口袋里是鼓的!咱们每天晚上回来,那兜里揣着的,那是真金白银!”
“等过个一年半载,许大茂累出一身病,刘海中气出一身病。”
“咱们家呢?”
阎埠贵环视着这间破旧的小屋,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咱们家早就把这破房子翻盖了!”
“咱们起个二层小楼!”
“咱们买自行车!买收音机!甚至买个电视机!”
“到时候……”
阎埠贵站起身,双手叉腰,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我看谁还敢笑话你是收破烂的?”
“在这个世道,笑贫不笑娼!”
“有钱,你就是爷!你就是大爷!”
轰!
这一番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彻底击碎了阎解成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也彻底点燃了这一家人内心深处那座名为“贪婪”的火山。
“干了!”
阎解成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砸得那盘咸菜丝都跳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绿油油的、类似于饿狼般的光芒。
“爸,您说得对!”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许大茂和刘海中那就是两个蠢货!”
“我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三大妈更是激动得手里的针线筐都拿不住了。
她那双常年算计柴米油盐的小眼睛,此刻正在飞速运转,仿佛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哎哟,那咱们得算算啊……”
“一天要是能弄个两三块钱的外快……”
“那一个月就是这就好几十啊!再加之解成的工资……”
“我的天爷啊!那咱们家一个月不得进帐上百块?”
“上百块?”
阎埠贵哼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老婆子,你还是格局小了。”
“要是运气好,碰到大修或者拆设备……”
“一个月几百块那都不是梦!”
“嘶——!”
全家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几百块!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巨款!就是天文数字!
屋里的气氛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