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声,一脸的傻笑:
“嘿!这盆真厚实!比我家那个漏水的强多了!以后我可以用这个洗脚了!”
刘海中更是把脸盆夹在骼膊底下,配合着手里的锦旗,那造型,简直就是标准的“劳动模范”定妆照。
他觉得这就够了?
不!
“还有第三项!”
王干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带着一丝神秘和诱惑:
“考虑到三位同志身体受了伤,需要补充营养。”
“厂里特批!”
“每人奖励白毛巾两条!以及……”
王干事从兜里掏出几张花花绿绿的小票子,高高举起:
“猪肉票,十斤!”
轰!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锅了。
猪肉票!
还是十斤!
在这吃糠咽菜、买肉要排队还得看运气的六一年,这十斤猪肉票的含金量,简直比后世发个金条还要让人眼红!
三大妈在人群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咽得咕咚咕咚响:
“哎哟我的妈呀!老天爷啊!”
“十斤肉票!还有脸盆!毛巾!”
“这老刘家和老许家真是发了大财了啊!”
“早知道……早知道让我们家老阎也跟着去挨顿打好了!这打挨得值啊!”
周围的邻居们也是一个个羡慕得不行,看着那三个人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渴望。
“二大爷,您这回可真是名利双收啊!”
“大茂,这十斤肉你一个人吃得完吗?要不分给婶子点?”
在一片恭维和羡慕声中。
刘海中彻底飘了。
他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抱着脸盆,怀里揣着锦旗和肉票,脖子上还挂着两条白毛巾。
这造型,虽然滑稽,但在他自己眼里,那就是权力的像征,是胜利者的战袍!
“同志们!邻居们!”
刘海中红光满面,挺着肚子,大声说道:
“大家看见了吗?”
“这就是组织对我们的认可!”
“这就是只要肯付出、肯斗争,就能得到的回报!”
“这十斤肉,我不吃独食!回头我也让二大妈炖了,给咱们院里的孤寡老人送一碗汤去!”
刘海中觉得自己现在的境界太高了。
他已经是车间主任级别的人物了,得有格局!
然而。
在这热闹非凡、皆大欢喜的场面中。
有一个人的笑容,虽然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却变得越来越冷。
冷得象是这数九寒天的冰窖。
许大茂。
他手里拿着那面锦旗,骼膊底下夹着那个傻不拉几的脸盆,兜里揣着那张肉票。
他的心,却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许大茂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还在前面满脸堆笑、正在跟刘海中握手寒喧的王干事。
这就……完了?
没了?
老子拼了命,把脑袋都打破了,差点被李怀德当场打死。
就换来这?
一面不能吃不能喝的破旗子?
一个几块钱的洗脚盆?
还有十斤猪肉?
我是为了这斤猪肉去拼命的吗?
我是缺那两条毛巾擦脸吗?
我要的是官!是权!是那个能管着几百号人、能把傻柱踩在脚底下的宣传科科长啊!
“就这?几块钱的破烂就把我们打发了?”
许大茂的心里在咆哮,在怒吼。
他看着旁边那个抱着脸盆傻乐的阎解成,又看着那个正沉浸在“领导梦”里无法自拔的刘海中。
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突然意识到。
这哪里是什么表彰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