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现磨咖啡的味道,混合着暖气烘烤过的木质香气,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雪茄味。
这味道,高级得让人窒息。
直接把门口那三个提着烂苹果、一身汗味和膏药味的家伙,给冲得一愣。
洛川出现在门口。
头发随意地散落着,手里还端着一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神情淡漠,眼神平静无波,就象是在看着三个突然闯入自家花园的流浪汉。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贵气,瞬间就象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刚想摆谱的刘海中头上。
“哟!洛工!”
许大茂反应最快,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也不管洛川有没有请他们进去,直接就想往里挤:
“晚上好啊!哥几个……咳咳,我们几个来看您了!”
“这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嘛,听说您要结婚了,特意来给您道个喜!”
刘海中也赶紧挺了挺肚子,摆出一副“平级干部”的姿态,咳嗽了一声:
“咳咳,是啊洛工。”
“这次咱们厂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李怀德那个害群之马终于被揪出来了。”
“咱们这次配合得……那是相当默契,相当天衣无缝啊!”
“我想着,以后咱们在厂里,一文一武,一技术一管理,还得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嘛!”
说着,刘海中给阎解成使了个眼色。
阎解成赶紧把那个装着烂苹果的网兜提溜起来,往洛川面前一送:
“洛工,这是……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国光苹果,脆甜脆甜的!还有这酒,度数高,驱寒!”
三个人满脸堆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期待洛川能感动,期待洛川能把他们请进去,给他们倒上一杯那种闻着就香的咖啡,然后跟他们称兄道弟,甚至承诺会在部里帮他们运作一下任命书的事儿。
然而。
洛川并没有动。
他甚至连手里的咖啡杯都没有放下,更没有去接那个脏兮兮的网兜。
他只是微微低头,目光扫过那几个甚至带着泥点的烂苹果,又扫过这三个自以为是、满脸写着“求表扬、求回报”的家伙。
“这就是你们的‘心意’?”
洛川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但听在三人耳朵里,却象是寒冬腊月的风。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是啊,礼轻情意重嘛!咱们主要是来聊聊……”
“聊什么?”
洛川打断了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毛:
“聊你们是怎么被李怀德当狗一样追着打?”
“还是聊你们是怎么在广播里被全厂通报作风问题?”
轰!
这话太毒了!
简直就是揭人伤疤,还是撒盐的那种!
刘海中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肚子都气得发抖:
“洛工!您……您这话就不对了!”
“我们那是为了革命工作负伤!我们是功臣!”
“而且这次要不是我们把李怀德扳倒,您能这么安生?”
“您这是……这是过河拆桥啊!”
刘海中急了,连“过河拆桥”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他觉得洛川太不识抬举了!
洛川看着刘海中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嘲讽的弧度。
“过河拆桥?”
“刘海中,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洛川身子微微前倾,那种强大的压迫感瞬间逼得三人倒退了一步:
“东西拿回去,我不吃生冷,更不喝劣质酒精。”
“我很忙,还要画图。”
“没事别来敲我的门,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尤其是被一些……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