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街道办。
这里的办公室不象轧钢厂那么气派,几张掉了漆的办公桌拼在一起,墙上挂着伟人的画象,还有一张巨大的、画满了红圈和标记的辖区地图。
炉筒子烧得通红,上面的铁皮水壶正“滋滋”地冒着白气。
但屋里的气氛,却比外头的数九寒天还要让人揪心。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手里的钢笔帽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在她的对面,墙角的长条椅上。
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大的叫小当,六岁,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黑乎乎的棉絮,小脸冻得发青,眼神里全是惊恐,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妹妹。
小的叫槐花,才三岁多,还不怎么记事,这会儿正挂着两行鼻涕,手里抓着半块干硬的窝头,一边抽噎一边啃,看着让人心酸。
“作孽啊……”
王主任长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茶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贾家,算是彻底散了。”
“大人作死,孩子遭罪。”
旁边的干事小刘也是一脸的愁容:
“主任,这可咋整?”
“秦淮茹和贾张氏都进去了,判决还没下来,但听说起步就是劳改农场。”
“这俩孩子现在成了没娘的草,昨天晚上是在咱们值班室凑合了一宿,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原本……”
小刘压低了声音,看了看门口:
“原本那个阎埠贵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收养吗?说是为了响应号召,为了替洛工分忧。”
“结果呢?”
“哼!”
王主任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那个阎老抠?那就是个投机倒把的算盘精!”
“他哪是想养孩子?他是想拿着孩子当筹码,去找洛工要钱!要好处!”
“现在好了,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听说他在厂里散布谣言,也被警察抓进去审问了,现在一家子乱成一锅粥,哪还有心思管这俩孩子?”
现在的情况非常棘手。
福利院?
那年头的福利院条件极其艰苦,物资匮乏,这么多孩子挤在一起,能吃饱就不错了,虽然洛川给了大团结当生活费,但真进去后能落实到多少就不是他们能说的算的了。
而且这俩孩子还没完全断了亲,秦淮茹只是进去了,还没死,这手续上也不好办。
找邻居?
现在的95号院,那是风声鹤唳。
二大爷刘海中家倒了,许大茂家封了,一大爷易中海吓破了胆躲在家里装死。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沾贾家这个“坏分子”家庭的边?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咚咚咚。”
就在王主任一筹莫展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帘一掀,一股冷风夹杂着一股子油烟味钻了进来。
傻柱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油渍麻花的棉袄,头上戴着顶有些发黑的前进帽,看着有些邋塌,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浑不吝的精气神。
“哟,王主任,您找我?”
傻柱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客气。
虽然他在厂里被撤了职,但他这人心大,只要没进去,那就是好日子。
王主任看着傻柱,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虽然这傻柱以前也被贾家吸血,也干过混帐事,但在这满院禽兽里,他还算是个心眼实诚的人。
“柱子,来了。”
王主任指了指墙角那两个缩成一团的孩子:
“看看吧。”
傻柱一愣,转头看去。
当他看到小当那双象极了秦淮茹、却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