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好看。”
洛川后退半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
“这才配得上我们要去大西北吃沙子的决心嘛。”
“讨厌!”
娄晓娥娇嗔地捶了他一下,破涕为笑:
“你还说!你就知道取笑我!”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独属于恋人之间的酸臭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逛完了百货大楼,两人又去了东安市场。
在一家名为“老正兴”的馆子里,要了两碗鸡汤馄饨,一碟酥皮点心。
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阳光通过玻璃窗洒在桌子上,斑驳陆离。
娄晓娥用勺子搅动着馄饨汤,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洛川,你说……咱们以后结了婚,日子也会象这样平静吗?”
“我想在家里摆个大点的收音机,就象刚才在柜台里看到的那个熊猫牌的。”
“晚上你画图纸,我就在旁边听广播,或者给你织毛衣。”
“若是有了孩子……”
说到这,娄晓娥的脸更红了,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蝇:
“要是男孩,就让他跟你学机械,当大工程师。”
“要是女孩,就让她学钢琴,弹咱们最喜欢的那个曲子。”
听着娄晓娥絮絮叨叨地描绘着未来的蓝图。
洛川并没有打断她。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时不时地点头应和一声“好”、“听你的”。
但他的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另一盘大棋。
平静?
在这个即将风起云涌的年代,平静是一种奢望。
尤其是对于娄家这种成分的人来说,暴风雨迟早会来。
“放心吧。”
洛川伸出手,轻轻擦去娄晓娥嘴角沾着的一点葱花:
“你想要的那些,都会有的。”
“甚至会比你想的更好。”
“只要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
娄晓娥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
洛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手表。
洛川放下勺子,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对着娄晓娥伸出了手:
“吃饱了吗?”
“要是吃饱了,咱们出去消消食。”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喧哗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地从街上跑过,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着:
“快!快去看!”
“红星轧钢厂那边出大事了!”
“打起来了!全武行啊!”
“当官的跟疯狗一样咬起来了!”
这一嗓子,就象是在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块巨石。
原本还在晒太阳、侃大山的人群,瞬间被点燃了“吃瓜”的热情。
“谁打起来了?”
“说是那个李副厂长!正追着人打呢!”
“嚯!那可是大新闻!走走走!晚了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一时间,街上的人流开始涌动,方向直指红星轧钢厂。
洛川放下面茶碗,眼神微微一动。
“洛川,那边……”娄晓娥有些好奇的看着人群,“是你们研究院下属厂?”
洛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
“是我们的研究院下属的厂,走吧。”
“刚好逛街逛累了,有大戏上演为何不去。”
“啊?”娄晓娥有些尤豫,“咱们不去避避嫌吗?”
“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