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难道他不怕名声毁了吗?难道他不怕被带走调查吗?
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怕什么?
伤是真的,痕迹是真的,只要自己咬死了是在他屋里发生的,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
没有第三人在场,这就是个死无对证的局!
只要她不松口,洛川就得背着这个嫌疑过一辈子!
想到这,秦淮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铄着最后一丝幻想和算计。
她看着洛川,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哭腔,却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示:
“洛川……”
“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警察来了,这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只要你……只要你肯放过棒梗,肯给我们孤儿寡母一条活路……”
“这事儿……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
她在赌,赌洛川是在虚张声势,赌洛川比她更怕丢人。
然而。
回应她的,只有洛川那充满讥讽的冷笑。
“当做没发生过?”
洛川弹了弹烟灰,目光如炬,直刺秦淮茹的内心:
“秦淮茹,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小看法律了。”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能讨价还价?”
洛川转身,面向部里的刘处长和全院邻居,声音朗朗,掷地有声:
“各位!”
“既然有人控诉,那就必须按程序走!”
“报警是对的!也是唯一的解决途径!”
“如果我洛川真的犯了法,真的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一切制裁!哪怕是枪毙,我也绝无二话!”
这番话,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听得周围的邻居们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才是爷们儿!这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紧接着,洛川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不过!”
“如果查出来是诬告!是陷害!是恶意的讹诈!”
“那该坐牢的坐牢!该赔偿的赔偿!”
“我的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眈误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的误工费……”
洛川冷冷地看着秦淮茹:
“恐怕把你全家卖了,把你们贾家的房子拆了,都赔不起!”
秦淮茹被这气势震得浑身一哆嗦,但此时此刻,她只能硬撑着:
“我不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你就是赖不掉!”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
洛川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一步步走到秦淮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利益已经彻底扭曲的女人。
“秦淮茹,你说,我把你拖进了屋里?”
“对!就是拖进去的!就在你那屋里!”秦淮茹咬死不放。
“你说,我在屋里对你施暴了?”
“没错!就在你的床上!”秦淮茹指着房门,言之凿凿。
“很好。”
洛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他突然转过身,对着刘处长和李怀德说道:
“领导,李主任,还有各位邻居。”
“大家都在这儿,也都看见了。”
“从我回来到现在,我没有进过屋,也没有任何人进过我的屋子,对吧?”
众人下意识地点头。
确实,门一直关着,洛川一直站在院子里。
“那就好办了。”
洛川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秦淮茹,既然你说你在我屋里待了那么久,还发生了那么激烈的事儿。”
“那你对我屋里的摆设,应该很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