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许大茂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走了出来。
他今儿个穿得依旧体面,藏青色的中山装外面披着一件半旧不新的棉大衣,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头发上抹了头油,在晨光下泛着贼光。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脸上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坏水儿的得意笑容。
“今儿个真高兴……”
许大茂刚跨上车,准备蹬两脚去厂里享受一下宣传干事的威风。
突然。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何雨水?”
许大茂捏了捏车闸,单脚撑地,那双总是眯缝着的桃花眼瞬间眯得更细了,象是在审视猎物。
只见在大门的一侧,何雨水正推着那辆破旧的女式自行车,似乎是在等人,又象是在整理围巾。
如果是以前的何雨水,许大茂那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那丫头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整天穿着灰扑扑的旧衣裳,跟她那个傻哥一样,浑身上下透着股子穷酸气。
可今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许大茂是什么人?那是放映员出身,常年游走在乡下公社和大厂之间,阅女无数的资深老色批。
他对女人身上哪怕一丁点儿细微的变化,都有着比雷达还伶敏的直觉。
今天的何雨水,虽然穿的还是那件旧棉袄,但那张平时总是却白的小脸上,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种红,不是冻的。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只有心情极好、甚至是被滋润过才会有的光泽。
那是“桃花面”!
而且,她那原本总是低垂着的、带着几分自卑的眉眼,此刻竟然舒展开了,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嘿?这丫头片子吃错药了?”
许大茂心里犯嘀咕。
要知道,她那个傻哥现在还在掏大粪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还这么……水灵?
就在许大茂琢磨的时候。
他的目光,极其敏锐地锁定在了何雨水的车把上。
那里,挂着一个新的布兜子。
那布料一看就是的确良的,虽然做得简陋,但针脚细密,透着股子精致劲儿。
最关键的是,那布兜子的口并没有扎紧,隐约露出了一角书本,还有……一个铁皮罐子的边缘。
“那是……麦乳精?!”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
麦乳精啊!
那可是高级营养品!
阎埠贵为了让他儿子进厂,那是砸锅卖铁才买了两罐去送礼。
何雨水这穷丫头,哪来的钱买这玩意儿?还是带去学校喝?
“不对……这事儿有猫腻!”
许大茂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假装在修车链子,蹲在墙角,用馀光死死地盯着何雨水。
只见何雨水整理好围巾后,并没有马上走。
她转过身。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四合院的深处——那是后院的方向。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神色,让许大茂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羞涩。
期盼。
还有一种少女怀春特有的、那种想要掩饰却又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甜蜜!
作为情场浪子,许大茂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当年秦淮茹刚嫁进贾家的时候,看贾东旭就是这眼神!
甚至……比那个还要浓烈!
“后院?”
许大茂的脑子飞速运转。
后院住着谁?
聋老太太?二大爷?那都不可能。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离谱,也是真相。
洛川!
只有那个新搬来的、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