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只有洛川那间正房的窗户里,还透着温暖而明亮的橘黄色灯光。
那灯光,就象是黑夜里的灯塔,吸引着飞蛾扑火。
秦淮茹站在门口,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也让她那颗忐忑的心跳得更加剧烈。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姿态。
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暧昧的试探。
屋里,没有回应。
只有那悠扬的交响乐声依旧在流淌。
秦淮茹咬了咬牙,稍微加重了一点力气:
“笃笃笃!”
“洛工……洛工您睡了吗?”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哭腔和柔弱,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这就是她的绝招。
当初傻柱就是被这招吃得死死的。
过了好一会儿。
屋里的音乐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委屈表情。
然而。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
门,并没有开。
连一条缝都没有开。
隔着那扇冰冷的门板,洛川那清冷、淡漠,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传了出来:
“若是为了公事,明天去厂里谈。”
“若是为了私事。”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这就是闭门羹。
硬邦邦,冷冰冰。
秦淮茹愣住了。
她没想到洛川竟然连门都不开!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让她精心准备的“身段”、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全都做了给瞎子看的媚眼!
“洛工……”
秦淮茹不死心。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门缝上,声音更加凄婉,甚至带着一丝露骨的暗示:
“洛工……您开开门啊……”
“我是秦淮茹……我知道这大晚上的不合适……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您一个人住……这漫漫长夜的……多寂寞啊……”
“只要……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放过我家棒梗……”
秦淮茹把嘴唇凑到门缝边,声音低得象是只有情人间的呢喃: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洗衣做饭……铺床叠被……哪怕是……哪怕是给您暖暖脚……”
这一番话,已经是把尊严完全踩在脚底下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色诱!
是把她自己当成了筹码,放在了天平上!
她相信,是个男人,听到这种话,面对送上门的肉,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屋内,沉默了片刻。
秦淮茹心中一喜,以为洛川动心了。
她刚想再说两句软话。
突然。
一声充满了鄙夷和嘲讽的冷笑,隔着门板,象是鞭子一样抽了出来。
“呵。”
紧接着,洛川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
“给自己留点脸。”
“你那一套,留着去骗傻柱和许大茂那种蠢货吧。”
简单,粗暴,直接。
没有任何的回旋馀地,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轰——!
秦淮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颊滚烫,那是羞愧,是屈辱,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般的难堪!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她最后的底牌。
在洛川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你……你……”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象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