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憋屈!
明明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明明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按住棒梗的!
明明是他为了大义灭亲,不惜得罪了秦淮茹,不惜背上了“狠毒”的骂名!
结果呢?
现在所有的光环,所有的功劳,全被许大茂那个孙子给抢走了?!
就连刚才警察做笔录的时候,都是围着许大茂转,把他当成了是个帮忙的路人甲!
“那……那个……”
傻柱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不甘心:
“各位……这事儿……其实是我……”
“是我先按住的棒梗……”
“我也有份啊……”
然而。
他的声音太小了,太微弱了。
再加之他身上那股子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味道。
根本没人理他。
就连离他最近的几个邻居,也都嫌弃地捂着鼻子往旁边躲了躲,象是躲瘟神一样。
“去去去!傻柱你凑什么热闹?”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也跳出来了,虽然他也没抢着头功,但打击傻柱他从不缺席:
“你一个掏大粪的坏分子,还想立功?”
“要不是大茂指挥得当,你能抓得住棒梗?”
“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洗白自己!没门!”
傻柱张了张嘴,看着那一双双冷漠、嫌弃、嘲讽的眼睛。
他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秦淮茹。
秦淮茹此刻正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的恨意,比刚才还要浓烈一万倍。
如果眼神能杀人,傻柱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呵呵……”
傻柱惨笑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斗的大手。
里外不是人。
这就是他的下场。
这就是他为了“翻身”而付出的代价。
不仅没翻身,反而陷得更深了,更臭了,更没人样了。
就在这乱哄哄的闹剧中。
就在许大茂吹得正起劲,傻柱心如死灰的时候。
“丁铃铃——”
一阵清脆、悠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优雅的车铃声,突然在大门口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
但却象是有某种魔力一般,瞬间穿透了院里的嘈杂。
许大茂吹牛的声音戛然而止。
贾张氏的哭嚎声卡在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在那昏黄的路灯下。
洛川推着那辆锃亮的凤凰自行车,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大衣如墨,气质高贵得就象是这寒夜里的一轮孤月。
而在他的身旁。
并不是空无一人。
何雨水正背着书包,推着那辆破旧的女式车,乖巧地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而行。
“洛……洛工?”
许大茂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全院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洛川和何雨水身上来回打转。
这是什么情况?
这俩人……怎么一块回来了?
而且看雨水那满脸通红、低眉顺眼的羞涩模样……
傻柱更是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洛川,又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看着雨水那从未有过的、充满了崇拜和依赖的眼神,正落在那个把他害得这么惨的男人身上。
“雨……雨水?”
傻柱颤斗着喊了一声。
但何雨水仿佛没听见一样。
她的眼里,此时只有那个为她挡风、送她回家的男人。
洛川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