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非得把你们一个个都拉下马!让你们也尝尝扫大街的滋味!”
此时的后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显摆,阎解成站在路中间应付,刘海中在墙角窥视。
这三个人,呈品字形站位,几乎封锁了后院所有的视线死角。
而就在这种“三方会谈”的微妙局势下。
洛川那间正房的侧面,一扇用来通风的小窗户前。
一个瘦小的黑影,正象只壁虎一样贴在墙上。
棒梗。
这小子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
他看着不远处的三个大人,心跳得象是擂鼓一样。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奶奶说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而且,那红烧肉的香味儿仿佛还在鼻尖萦绕,勾得他魂儿都没了。
“这帮傻子……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棒梗在心里默念着,手里拿着一把从傻柱屋里偷来的小刀片。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
那层阻挡他的纱窗,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
通往后院的垂花门后。
阴影里。
一双布满血丝、阴冷得象是毒蛇一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傻柱。
他通过垂花门的缝隙。
他看清了后院的一切。
他看见了许大茂那双锃亮的皮鞋,听见了那刺耳的笑声。
看见了刘海中那像老狗一样嫉妒的眼神。
更看见了……
正贴在洛川家窗户上,手里拿着刀片,准备钻进去的棒梗!
“这小子……真敢干啊……”
傻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这时候他早就冲出去了。
要么是一声大吼“抓贼啊”,把棒梗吓跑,算是变相保护了秦姐的孩子。
要么就是悄悄扔个石子提醒棒梗有人,帮这小子打个掩护。
毕竟,那是秦姐的儿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也没少偷他的花生米。
可是。
就在傻柱准备迈腿的那一瞬间。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那儿吞云吐雾、一脸得意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正指点江山呢,那眼神时不时地往四周瞟。
傻柱的脑子里,突然象是过电一样,闪过了一个极其可怕、却又极其现实的念头。
“如果……棒梗进去了……”
“等他拿着东西出来的时候……”
“这么近的距离,肯定会被许大茂发现!”
“以许大茂那个孙子的德行……”
傻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把棒梗按住!”
“那是人赃并获!”
“那是保护洛工财产的大功劳!”
“到时候,许大茂又是立功受奖,又是被李主任表扬,搞不好还能再升一级!”
“而棒梗……肯定是进少管所!”
“那我呢?”
傻柱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满是老茧和冻疮的手,看了看这身脏得发臭的工装。
“我还是那个在厕所里掏大粪,车间当搬运工的傻柱!”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大茂踩着我的头,踩着秦姐儿子的头,越爬越高!”
“凭什么?!”
一股滔天的怨气和不甘,瞬间冲垮了傻柱仅存的那点“邻里情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风,而是从心底里渗出来的寒意。
那是被生活逼到了绝境,被尊严践踏到泥土里之后,滋生出来的恶之花。
“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