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连带着阎家这帮势利眼,也都跟着骑到了他头上!
“这个院……以后怕是不好管了……”
易中海在心里长叹一声,转身默默离去,背影显得格外佝偻和凄凉。
而阎埠贵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冷笑。
“老易啊老易,你也有今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以后这前院,甚至这全院的风向,该看我阎埠贵的了!”
……
夜更深了。
前院的热闹虽然散去了一些,但阎家屋里传出来的欢笑声和酒香气,依然象是针一样,扎在每一个路过的人心上。
傻柱拖着象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进了四合院。
他刚下班。
确切地说,是因为今天晚上加了班,搬完了那最后两吨废料,才被允许离开车间。
他浑身酸臭。
那种味道不仅仅是汗臭,更象是混杂了机油、铁锈,还有那股子仿佛永远也洗不掉的厕所发酵味儿。
哪怕他在厂里的澡堂子里搓掉了一层皮,那股味道似乎已经渗进了他的灵魂里,让他自己闻着都觉得恶心。
“呕……”
傻柱干呕了一声,扶着门框,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饿。
太饿了。
因为中午没吃饭,晚上那顿所谓的“加班饭”,也就是两个凉透了的杂面馒头,连口咸菜都没有。
他走到自家门口,却发现门锁着——那是他早上走的时候自己锁的,因为雨水住校不回来,这屋里就他一个人。
冷锅冷灶。
傻柱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摸黑进了屋。
也不点灯,就这么瘫坐在冰冷的炕沿上。
从怀里摸出那剩下的半个凉馒头,那是他省下来当宵夜的。
“咔嚓。”
一口咬下去,全是冰碴子。
傻柱机械地咀嚼着,就象是在嚼蜡。
就在这时。
中院的月亮门那边,传来了许大茂得意的声音。
“那是!我现在可是宣传科的红人!李主任那是器重我!”
“以后谁要想在厂里广播个寻人启事啥的,尽管找我!”
紧接着,是阎解成送工友出门的声音:
“慢走啊!明儿见!明儿咱们还得跟洛工汇报工作呢!”
那些声音,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希望,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昂扬向上的精气神。
通过窗户纸。
傻柱能看到中院和前院那透出来的灯光。
那是温暖的橘黄色。
而他这屋里,只有死一样的漆黑和寒冷。
“啪嗒。”
傻柱手里的半个馒头掉在了地上。
他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双手,凑到那一缕透进来的月光下。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
曾经,这双手白净、有力,手指修长灵活。
那是能把豆腐切成头发丝、能把土豆丝切得根根分明、能掂起几十斤重大勺却稳如泰山的手!
那是被全厂几千人称赞、被大领导夸奖的“厨神”的手!
可现在呢?
满手的血泡,有的已经磨破了,结了黑色的痂。
厚厚的老茧象是树皮一样复盖在掌心和指节上。
手指粗糙、红肿,甚至微微有些变形,连伸直了都在发抖。
刚才他拿馒头的时候,甚至都感觉不到馒头的软硬,只有钻心的疼。
“这……这是我的手吗?”
傻柱的声音颤斗着,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双手,还能拿得起菜刀吗?
还能炒得出那色香味俱全的谭家菜吗?
就算以后让他回食堂,这双手……是不是也废了?
“废了……全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