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世道,咱们这种身份……再加之总是见面却没个名分,名声确实不好听。”
“我爸妈昨天也跟我谈了。”
“他们……他们担心夜长梦多。”
“担心你这么优秀,又是留洋回来的大专家,以后前途无量,会不会……会不会看不上我们这种成分的家庭了……”
娄晓娥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她是真的怕。
怕这是一场梦。
怕洛川只是玩玩而已。
毕竟,在这个年代,身份和成分就是一道天堑。洛川现在是国家的功臣,是红星轧钢厂的红人,而她家却是风雨飘摇的资本家。
这种差距,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洛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患得患失的姑娘。
他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发誓赌咒。
他只是缓缓地松开了自行车的车把,将车梯支好。
然后。
他摘下了手套,从大衣的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小盒子。
“晓娥。”
洛川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沉稳。
“伸手。”
娄晓娥愣住了,下意识地伸出了左手。
洛川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精致无比的女式手表。
那不是百货大楼里卖的上海牌或者梅花牌。
而是一块在这个时代几乎见不到的、瑞士积家的古董女表。
表盘极小,镶崁着一圈碎钻,表带是细腻的黑色鳄鱼皮。
低调,奢华,且永恒。
洛川托起她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让娄晓娥浑身一颤。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将手表戴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咔哒。”
表扣合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真美。”
洛川看着她的手腕,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娄晓娥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
“在这四九城里,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
“但是。”
洛川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象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娄晓娥的心里:
“想要不让他们说闲话,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成为一家人。”
“我也正有此意。”
轰——!
娄晓娥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下跪求婚的桥段。
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成为一家人。”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这句话比任何暖炉都要温暖,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这是承诺。
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洛川……”
娄晓娥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洛川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给了她无限安全感的男人。
“呜呜呜……你真坏……你吓死我了……”
洛川单手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情绪。
“好了,别哭了。”
“再哭,这妆花了,待会儿怎么去吃烤鸭?”
洛川宠溺地笑了笑:
“这周日,我会正式登门。”
“去见见你父母,把咱们的事儿,定下来。”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洛川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深邃:
“既然认定了,那就宜早不宜迟。”
“也好让那些嚼舌根的人,彻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