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吓了一跳,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刘海中刚扫完大街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尘土味,那张胖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
“阎埠贵!阎老抠!”
刘海中咬牙切齿,那模样象是要吃人:
“好你个老东西!居然敢阴我!”
“当初说好的一起对付傻柱,一起立功!”
“结果呢?他在背后偷偷使劲!背着我偷偷进步!”
“他把儿子送进了那个金窝窝,还是技术岗!预备干部!”
“我呢?!”
“我还在那儿扫大街!连那帮小兔崽子都敢笑话我!”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子。
他觉得自己被许大茂坑了,更被阎埠贵给耍了!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刘海中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着圈:
“凭什么他阎家能翻身?凭什么他能抱上大腿?”
“他阎埠贵哪来的钱送礼?那肯定是脏钱!”
“我要举报他!我要揭发他!”
但转念一想,举报洛川是不敢的,李主任那边他也说不上话。
那就只能……
在院里搞臭他!
“哼,阎老抠,你别得意太早。”
刘海中眯着那双绿豆眼,眼神阴鸷:
“这院里,还轮不到你来抖威风!”
……
而在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并没有吃饭,而是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看似忠厚老实的脸,显得有些阴森莫测。
如果不把阎家的气焰打压下去,以后这院里的人心就散了,谁还会听他一大爷的?
“老伴儿。”
易中海磕了磕烟袋锅子,淡淡地说道:
“待会儿你出去转转,跟大伙儿聊聊。”
一大妈愣了一下:“聊啥?”
易中海眼神微冷:
“就聊聊阎老师平时是怎么‘节俭’的。”
“顺便问问大伙儿,一个连咸菜都要算计的人,哪来的巨款去走后门?”
“是不是……利用了三大爷的职务之便?或者是挪用了什么公款?”
“再或者……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大妈虽然胆小,但也听明白了老伴儿的意思。
这是要造势啊!
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哎,我知道了。”
……
不到一个小时。
流言就象是长了翅膀的毒虫,在95号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滋生、传播。
“听说了吗?阎老师那是发了横财了!”
“可不是嘛!听说为了给儿子买那个官,花了好象好几百呢!”
“好几百?我的天!他哪来的钱?”
“谁知道呢?保不齐是在学校里……”
“我看啊,就是平时算计咱们算计来的!这阎家平时看着穷,其实富得流油!那是地主老财的作风!”
一时间。
原本因为阎解成进厂而产生的羡慕,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迅速转化成了嫉妒、猜忌,甚至是仇视。
这就是人性。
我不怕你穷,就怕你突然比我富,而且还富得不明不白!
整个大院,就象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而那个点火的人,此刻正拿着火折子,准备来一场道德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