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兔子蹬鹰,耗子咬猫啊!
“你特么敢打我?!”
傻柱怒了,彻底怒了。
他何雨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我弄死你个小兔崽子!”
傻柱放下手,露出一只迅速充血肿胀的乌眼青,挥起那一双练过摔跤的大手就要反击。
要是放在以前,三个阎解成绑一块儿也不够傻柱一只手收拾的。
可今天,情况变了。
傻柱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掏大粪,搬钢筋,抬废料!
那是真的没吃饱,也没睡好,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浑身酸痛,脚下发飘。
而阎解成呢?
那是刚刚入职,那是吃了家里的老母鸡补过身子的,正是精神亢奋、体力充沛的时候!
再加之那种为了“信仰”而战的疯劲儿,那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还没等傻柱摆好架势。
阎解成就象是个炮弹一样,一头撞进了傻柱的怀里!
“我跟你拼了!为了洛工!为了我爸!为了我的工装!”
阎解成嘴里胡乱喊着口号,两只手死死抱住傻柱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顶。
“咚!”
傻柱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仰面朝天摔倒在身后那一堆黑乎乎的煤渣废料里。
阎解成顺势骑了上去!
没有任何章法,就是王八拳!
左右开弓!
“让你骂!让你嘴贱!让你看不起人!”
“砰!砰!砰!”
拳头象是雨点一样落在傻柱的脸上、身上。
傻柱被打懵了,再加之煤渣迷了眼,身体又虚,竟然一时半会儿被阎解成给压制住了,只能抱着头在那儿哼哼。
“哎呀!打架了!打架了!”
“快来人啊!出事了!”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周围的工人。
几个正在搬运的壮汉赶紧扔下手里的活儿,跑过来拉架。
“干什么呢!这可是重点车间!不想干了是不是?!”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地把骑在傻柱身上的阎解成给架了起来。
此时的阎解成,头发乱了,新工装上也蹭了煤灰,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还在那儿蹬着腿大喊:
“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坏分子!”
“他敢侮辱洛工!他是阶级敌人!”
而地上的傻柱,那是真惨啊。
一只眼框乌青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脸上全是黑煤灰和血印子,身上的破棉袄更是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棉絮。
他躺在煤堆里,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憋屈。
他居然……
被阎解成这个怂包给揍了?!
这特么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一声威严的怒喝传来。
负责这一片区的车间副主任,也是李主任的心腹——王主任,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王主任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到办公室去!”
“反了天了!在‘燎原计划’的关键时刻搞武斗?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
车间主任办公室。
屋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审讯氛围,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捧着茶杯,眼神在面前站着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左边,是阎解成。
虽然衣服有点乱,脸上有点灰,但此时他昂首挺胸,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刚才打架的不是他,而是去炸碉堡回来的英雄。
右边,是傻柱。
捂着那只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