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解解乏。”
洛川的目光扫过那只处理得干干净净、黄澄澄的老母鸡,又看了看那瓶有些陈旧的汾酒。
阎埠贵作为院子里的三大爷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平时去别人家串门连把瓜子都要算计。
今天居然舍得送出这么重的一份礼?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阎埠贵这老小子,是个聪明人。
在这个全院都在唱衰他的时候,能有这眼力和魄力来烧冷灶,确实有点意思。
“三大爷客气了。”
洛川并没有拒绝,而是微微颔首:
“这么贵重的东西,让你破费了。”
“说吧,有什么事?”
洛川不喜欢绕弯子,直接点破了主题。
阎埠贵一听洛川收了礼,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一半。
他搓了搓手,把你一直躲在身后的阎解成拉了出来:
“洛工,您是咱们院的骄傲,是天上的文曲星,眼睛毒。”
“这就是我家那不成器的老大,阎解成。”
“解成,快!叫洛工!”
“洛……洛工好!”阎解成紧张得鞠了个躬,结结巴巴地喊道。
“恩。”洛川看了阎解成一眼。
相貌平平,看起来有些木纳,但眼神还算清澈,透着股老实劲儿,不象许大茂那样油滑,也不象刘光天那样浑。
“是这么个事儿……”
阎埠贵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全倒了出来:
“这孩子命苦,初中毕业后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就在街道办打个零工,有一搭没一搭的。”
“这不……听说咱们厂最近为了那个大项目,扩建了新车间,正在招人嘛。”
“我就寻思着……”
阎埠贵看着洛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洛工,您看这孩子虽然笨了点,但胜在老实,听话,有力气!”
“我们也不求什么好工种,也不敢想什么干部待遇。”
“您看……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下面提一嘴?”
“哪怕是让他进去当个学徒工,或者是搬搬箱子、打扫打扫卫生也行啊!”
“只要能进那个门,能有个饭碗,我们全家一辈子都念您的好!”
说完,阎埠贵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洛川。
那眼神里,是一个底层小市民为了儿子的前途,所能拿出的全部卑微和期盼。
洛川沉默了片刻。
他在思考。
这事儿对他来说,难吗?
一点都不难。
“燎原车间”那是他的地盘,别说塞个学徒工,就是塞个小组长,也就是他跟李主任点点头的事儿。
而且,阎埠贵这人虽然抠,但做事有分寸,在院里人缘还算凑合。
“解成这人,我看还算老实。”
洛川终于开口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就象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行吧。”
“改天我去厂里那边的时候顺嘴提一句。”
“不过,成不成,还得看厂里的规矩,也得看他自己能不能吃苦。”
“要是干不好,谁的面子我也不给。”
轰——!
这一句话,听在阎埠贵父子耳朵里,那就是仙乐啊!
顺嘴提一句?
那就是成了啊!
现在全厂谁不知道洛工的分量?他说一句话,那就是金口玉言!李主任还不得屁颠屁颠地给办了?
“哎哟!谢谢!太谢谢您了!”
阎埠贵激动得老脸通红,差点就要给洛川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