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祸的酸味儿。
……
检验台前。
面对周围那如潮水般的质疑声,面对那些虽然没敢明说、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不信”的目光。
洛川神色淡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并没有去解释什么“消费心理学”,也没有去争辩什么“工艺价值”。
夏虫不可语冰。
跟这群人解释,那是浪费口舌,也是自降身价。
他只是伸出一只修长白淅的手,从红丝绒上随意地拿起一枚打火机。
大拇指轻轻一拨。
“叮——!”
一声清脆、悦耳、极具穿透力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压过了车间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紧接着。
“呼!”
一簇蓝幽幽的火苗,稳定而笔直地腾起,在有些嘈杂的车间里,象是一个高傲的舞者。
洛川看着那团火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自信。
“啪。”
盖子合上,火苗熄灭。
他将打火机随手递给身旁早就候着的李主任。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封箱,发货。”
“另外,给部里带个话。”
洛川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向外走去,留给众人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让他们腾出仓库。”
“准备好接收苏联人的钱。”
……
样品送去部里,再转交到苏联贸易代表团手中,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这两天。
红星轧钢厂的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点。
就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云压城,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热火朝天的“燎原车间”,此刻虽然还在运转,但工人们干活的手脚明显慢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没有消息。
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照常理,如果是好消息,部里的嘉奖电话早就打爆厂长办公室了。
这种死一般的沉寂,往往意味着——凶多吉少。
……
厂区里,流言蜚语开始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
尽管许大茂每天拿着大喇叭在广播里声嘶力竭地喊着“相信洛工”、“必胜信念”,但他自己喊着喊着都有点底气不足,嗓子都哑了。
私下里,工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哎,听说了吗?部里到现在都没回信儿。”
“肯定是黄了!我就说嘛,二十美金一个打火机,那不是抢钱吗?人家老毛子又不傻!”
“听说部里几个老领导看了直摇头,说这是资本主义的浮夸风,太贵了,不实惠。”
“完了完了,这下咱们厂的脸要丢到国际上去了!我看那个新车间也得解散,咱们这刚涨的工资怕是又要扣回去了!”
悲观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
厂长办公室。
屋里烟雾缭绕,那是真的能熏死蚊子。
杨厂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那是把地毯都要磨穿了。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些甚至还没抽完就被狠狠掐灭了。
“怎么还没信儿?怎么还没信儿啊!”
杨厂长抓着原本就不多的头发,急得眼珠子通红:
“这都四十八小时了!”
“哪怕是骂我们一顿也行啊!这一声不吭的,是要急死我啊!”
“这要是黄了……我这军令状可是立下了的!到时候不仅厂长干不成,还得背个‘浪费国家资源’的处分!我这辈子就完了啊!”
坐在沙发上的李主任,虽然手里也端着茶杯装镇定,但那微微颤斗的手却出卖了他。
他也在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