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得不承认,许大茂那小子脑瓜子比他灵活,而且现在俩人都是难兄难弟,暂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
翻砂车间门口。
许大茂正瘫坐在煤堆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半个又黑又硬的窝窝头,一边啃一边往下掉眼泪。
太苦了。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他的肩膀已经磨烂了,结了痂又磨破,血水把衣服都粘在肉上了。
每次脱衣服都象是一场酷刑。
“大茂!大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许大茂抬头一看,只见那个胖成球的刘海中,正呼哧带喘地跑过来,脸上一片潮红,象是刚打了鸡血。
“二大爷?您这是……”许大茂有气无力地问道,“又被监工骂了?”
“骂个屁!”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许大茂身边,也不嫌地上脏,一把抓住许大茂的骼膊,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且极度兴奋地说道:
“大茂!别啃那破窝头了!”
“咱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听见广播没?听见没?”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听见了,招工嘛,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是戴罪之身,是改造对象。”
“糊涂!”
刘海中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正因为咱们是改造对象,这才是机会啊!”
“你想想,这次是谁招工?是洛工!”
“洛工是谁?那是把傻柱送进去、让咱们来受苦的活祖宗!”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刘海中凑到许大茂耳边,唾沫星子横飞:
“傻柱那事儿,虽然咱们没捞着好,但实际上咱们是帮了洛工大忙的!咱们是‘大义灭亲’报了警的!”
“洛工那是什么人?那是留过洋的绅士!他肯定记着咱们的好呢!”
“之前那是李主任为了立威,不得不罚咱们。”
“现在洛工自己要开山立派了,他肯定需要用人啊!”
“你说,是用那些不那个知根知底的外人放心,还是用咱们这种虽然犯过错、但是已经被收拾服帖了、一心只想给他当狗的‘自己人’放心?”
许大茂听着刘海中的话,原本死灰一般的眼睛里,慢慢地,也亮起了一点光。
刘海中这老小子……虽然蠢,但这话说得……好象有点道理?
这年头,谁不想用听话的狗?
而且还是那种被踩在泥里、只要给根骨头就会拼命摇尾巴的狗?
“二大爷,那您的意思是……”许大茂试探着问。
刘海中挺了挺胸脯,仿佛又回到了当二大爷的时候: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主动出击!”
“咱们去找洛工!去表忠心!”
“告诉他,只要让我们进新车间,哪怕不给工资,哪怕是当个小组长,我们都给他卖命!”
“我就不信,凭我这七级锻工的技术,还有你这……呃,你这张嘴,洛工能不动心?”
刘海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崭新的工装,站在“燎原车间”里指挥若定的画面。
然而。
他并没有注意到。
旁边的许大茂,虽然在点头附和,但那双倒三角眼却在飞快地转动着,闪铄着一种名为“背叛”和“精明”的光芒。
许大茂在心里冷笑:
“刘海中这个老蠢蛋!”
“还想去找洛工?”
“人家洛工现在是天上的龙,咱们是地上的蛆!”
“你现在一身臭汗地凑过去,人家保安就能把你叉出去!连面都见不着!”
“还想表忠心?人家缺你这句忠心?”
许大茂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