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就是觉悟低了点,听信了谣言。”
“大家伙儿也是为了院里的安全着想,毕竟防特也是上面的号召嘛。”
“既然现在误会解开了,洛川同志也是咱们厂的专家,那大家就是一家人。”
“要不……让大家伙儿给洛川同志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毕竟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闹太僵了也不好,传出去也影响咱们厂的声誉不是?”
易中海这话说的,那是相当有水平。
既把责任推给了“觉悟低”和“谣言”,又拿“一家人”和“厂里声誉”来压李主任。
要是换了平时,一般的领导为了息事宁人,也就顺坡下驴了。
可是。
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洛川在李主任心中的分量!
那不是普通的专家!那是能救命、能升官的活祖宗!
“一家人?”
李主任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易中海,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嘲讽:
“易中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也配跟洛工是一家人?”
“你也配拿厂里的声誉来压我?”
李主任往前逼近一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根本不是什么邻里纠纷!”
“这是政治事件!”
“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差点没直接跪下。
“政……政治事件?”易中海嘴唇都在哆嗦。
“难道不是吗?!”
李主任声色俱厉,每一个字都象是重锤:
“洛工是什么人?那是放弃了国外优厚待遇、毅然回国建设社会主义的爱国功臣!”
“他正在进行的,是国家重点保密的科研任务!是关系到国防工业的大事!”
“你们这群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公然围攻、污蔑、甚至还要非法拘禁国家功臣!”
“这叫什么?”
李主任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八度,震得全院窗户纸都在嗡嗡响:
“这叫破坏军婚……哦不,这叫破坏社会主义建设!”
“这是现行反革命行为!”
“这是在替敌特势力张目!是在向咱们的科研人员捅刀子!”
“易中海!你作为一个老党员,一个八级钳工,不但不制止这种反动行为,反而在这里和稀泥、搞包庇?”
“我看你这个八级工是不想干了!你的党性原则都去哪了?都喂狗了吗?!”
易中海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骂得哑口无言,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袄。
反革命……破坏建设……
这哪一项罪名扣下来,都够他去吃枪子的!
他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只能缩着脖子,象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任由李主任训斥,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院的邻居们更是吓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是想占点便宜、看个热闹,怎么就成反革命了?怎么就成破坏国家建设了?
这帽子太大了!
大得能把他们全家都压死!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四合院里蔓延。
而此时。
风暴中心的洛川。
依旧坐在那把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
然后,旁若无人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透着一股子贵族般的矜持。
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那种仿佛在看戏般的冷漠。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那股寒意,更加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