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听起来高大上的身份,真的会看上她这个“落魄千金”吗?
估计要么是个身体有残疾的,要么是个岁数大得能当她爹的老头子吧?
或者是那种在大洋彼岸混不下去,性格古怪暴戾的流浪汉?
娄晓娥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委屈。
她甚至想站起来逃跑。
可是一想到父母那苍老的脸,那祈求的眼神,她的脚就象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算了,这就是命吧。”
娄晓娥闭上了眼睛,绝望地想道:
“只要他不打人,只要能给家里一口饭吃……我就认了。”
就在这时。
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咕咕咕……”
一群灰白相间的鸽子,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离她不远的湖边空地上。
娄晓娥下意识地抬起头。
紧接着。
她的目光就象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只见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她,面向结冰的湖面。
身材修长挺拔,尤如一棵傲雪的青松。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呢子大衣,那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
大衣里面,是一套深色的西装,裤线笔直得象是用刀切出来的一样。
脚下那双锃亮的皮鞋,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高级的光泽。
他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正优雅地扬起,将手里的一把小米洒向空中。
鸽群围绕着他飞舞,落在他脚边,甚至有一只胆大的鸽子,直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幕。
太美了。
美得就象是西洋油画里走出来的场景。
与这个灰扑扑、满是补丁和煤烟味的时代,格格不入。
“这……这是谁?”
娄晓娥看呆了。
她以前也跟着父亲参加过不少上流社会的酒会,见过不少所谓的青年才俊。
但那些人跟眼前这个背影比起来,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从容、贵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几代人的富贵才能熏陶出来的气质!
“难道……他就是那个洛川?”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娄晓娥脑海里闪过。
但随即她就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
王主任说他“散尽家财”、“身无分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场?
就在娄晓娥胡思乱想的时候。
那个男人仿佛感应到了身后的目光。
他缓缓转过身来。
轰——!
当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娄晓娥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给那原本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书卷气。
他就站在阳光里,逆着光。
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娄晓娥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虽然名贵但款式老旧的棉袄,又看了看对方那身精致的西装。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瞬间涌上心头。
许大茂那种小人都嫌弃我,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肯定也是被街道办逼着来的吧?
他现在一定很失望吧?
一定在想怎么甩掉我这个包袱吧?
娄晓娥越想越难过,眼框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甚至想转身就走,不想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然而。
那个男人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嫌弃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