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一根烟、一个打火机、一身衣服,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这就是“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威力。
虽然土,但有效。
洛川穿过前院,一路上的办事员看到他,无不侧目,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行注目礼。
甚至有两个年轻的女干事,脸都红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洛川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刚才在外面,他是高傲的、神秘的富商。
而现在,面对官方。
他要扮演的,是一个心怀家国、散尽家财、只为报效祖国的赤子。
这出戏,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咚咚咚。”
洛川抬手,敲响了房门。
“请进!”
一声干练的女声从屋内传出。
洛川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简朴。
墙上挂着伟人象,办公桌上堆满了文档,旁边生着个蜂窝煤炉子,上面坐着个烧水壶,正滋滋地冒着热气。
王主任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门响,抬头一看。
这一看,她手里的钢笔差点没拿稳。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耀眼了。
那一身行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在这个普遍灰蓝黑的年代,就象是一道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您是……?”
王主任站起身,语气有些迟疑。她见过不少大场面,但这阵仗还是头一回见。
洛川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先把两个沉重的皮箱轻轻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暗示里面东西很重。
然后,他摘下那副金丝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镜片上因室内温差而产生的雾气。
动作优雅,缓慢。
给足了对方观察自己的时间。
重新戴上眼镜后,洛川才看向王主任,眼框……竟然在一瞬间微微泛红了。
“王主任,您好。”
洛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斗,那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是游子归乡的酸楚:
“我是洛川。”
“那个……从大洋彼岸回来的洛川。”
王主任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大:
“洛川?就是那个……之前联系过的,放弃了国外优厚待遇,毅然回国的爱国华侨洛川同志?!”
“是我。”
洛川苦笑一声,但这笑容里,全是坦荡:
“什么优厚待遇,什么华侨……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渴望回到母亲怀抱的孩子。”
王主任连忙绕过办公桌,热情地伸出双手:
“欢迎!热烈欢迎啊!洛川同志,一路上辛苦了!组织上一直在盼着你呢!”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看看人家!
放着国外的洋房汽车不要,千里迢迢跑回来吃苦,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精神!这是绝对的爱国心啊!
“快坐!快坐!”
王主任亲自给洛川倒了一杯热水,搪瓷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
洛川双手接过,捧在手心里,仿佛那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谢谢主任。”
洛川喝了一口热水,长叹一口气:
“这水……真甜。是家乡的味道。”
一句话,差点没让王主任掉下泪来。
“洛川同志,你的文档我们都看过了。听说你在那边也是大家族,这次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王主任看着地上的两个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