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之地的人伸手都触不可及的朝阳。
那时候的林曜觉得，自己如果和沈勋有了纠缠，那就是在耽误沈勋。
见林曜不说话，沈勋猛然间想了起来，当初陆彦卿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你栓住了一个连灵魂都在漂泊的人。”
当时的沈勋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陆彦卿要用这样的一句话来形容林曜。
现在他多多少少有些理解了。
在沈勋的认知里，想要的东西就要去争取，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去追，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明媚的。
可林曜不一样。
他在经历过独身一人的劫难之后，再次回到人群之中，看似清冷淡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但实际上，他是在意别人的，尤其是那些他在乎的人，他尤其在意。
身为帝星的指挥官，面对着沈勋这个帝星军政区升起的新星，他却是躲了那么几年，硬是一面也没和沈勋见到。
但沈勋的经历中，却又有林曜的影子在里面。
无论是十一年前的那一场实战演练，还是沈勋曾经所参与的那一场关于白只星的战役里，林曜对他的指挥。
原来他们早就遇见了。
“所以五年前，你在北桥遇到我的时候，才把我捡回了家，留了下来？”
沈勋曾经听说，首席指挥官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本职事务，其他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去管。
这种把人捡回去救治，被救治的人醒了之后还跟个活祖宗似的诸多要求，他竟然还会去一一满足的荒唐事，一听就不会像是帝星传闻中那位首席指挥官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如果沈勋把这件事说给逐星元帅洛听雨听，搞不好还会笑掉了洛听雨的大牙，笑完之后还得问一句沈勋是不是白日做梦了。
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像林曜了。
面对沈勋的问题，林曜颔首低眉。
“没错。”
他当时就是认出了那个人是沈勋，所以才把人带回了家，然后请了医生上门医治。
“那如果当时遇到的人不是我呢？”
沈勋有些好奇，林曜也告诉了他答案。
“那那个人的归宿就是医院。”
而不会是林曜的家。
沈勋哼哼了两声，把林曜抱紧，脑袋埋进了林曜的颈窝间。
“谢谢你，曜曜，谢谢你认出了我，给了我靠近你的机会，也谢谢你过了十一年的时间，你还爱我。”
沈勋当时爬出星舰的时候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但他还算清醒，他知道自己当时有多狼狈，满身血污。
他敢保证，当时他那副模样可能就连他的亲妈苏女士在现场都得犹豫一会儿去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林曜却轻轻拍了拍沈勋的背脊，在他耳畔轻言。
“谢谢命运吧。”
沈勋：“谢谢命运？”
林曜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谢谢命运让他和沈勋在蓝星北桥相遇了，在五年之后，他们再次重逢的时候，彼此的心里装的还是对方。
蓝星的岁月不算长，在林曜看来甚至还有些短暂。
他本来想学着释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他放不下沈勋了，如果是之前还好，可他已经拥抱过这个炽热的灵魂了，所以他放不开了。
已经窥见过阳光的人，是忍受不了黑暗的。
所以要谢谢命运。
“谢谢它把你送到了我的世界。”
沈勋来了之后，就连北桥的雪都不冷了，在林曜还未察觉到的时候，雪化了，植物萌了芽，北桥迎来了它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