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第三步后,也抬脚踏上了星光之路。
脚落实处的刹那,刘镇南浑身剧震,眼前猛地一黑,一口逆血几乎要喷出,又被他死死咽下。
与林清雪不同,他所承受的压力,恐怖了十倍不止!
那清冷的星光之力涌入体内,并未先去冲刷他驳杂的灵力(因为他此刻几乎没什么完好的灵力可供冲刷),而是直接作用在他那残破不堪的肉身上!经脉的裂痕、脏腑的损伤、丹田的动摇,在这股纯净的、带着某种审视与净化意味的星光之力下,如同被放在了放大镜下,纤毫毕现,痛楚被放大了无数倍!这感觉,就像有人拿着沾满盐水的刷子,在他全身的伤口上反复刷洗!
“呃啊——” 低沉的痛吼从刘镇南喉咙深处挤出,他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栽倒。然而,《》在此刻竟自行疯狂运转起来,那点微弱的星尘力漩涡,面对这外来的、精纯而高层次的星光之力,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传出一种奇异的共鸣与……渴望!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仿佛游子归故乡。
刘镇南心神剧震,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凝聚全部意志,主动引导着那涌入的星光之力,按照《》的轨迹运转。这星光之力霸道而精纯,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受创的脏腑,如同被炽热的烙铁灼烧,带来毁灭般的痛楚,但同时,也有一股微弱却顽强的生机,在毁灭的痛楚中悄然滋生,试图修复、弥合。
这并非温和的滋养,而是粗暴的淬炼与重建!以星光为锤,以他的伤体为铁,进行着最残酷的锻打!
更可怕的是,几乎在他踏上星尘路的同时,眼前景象也轰然变幻。他看到了刘家镇覆灭时的冲天火光与惨嚎,看到了自己灵根被夺时那彻骨的冰冷与绝望,看到了独自流浪时的饥寒与惶恐,看到了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种种负面情绪,心魔杂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本就因伤痛而脆弱的心神。
肉身的剧痛,心神的冲击,双重夹击,几乎要将他瞬间摧毁。
“不……我不能倒在这里……” 刘镇南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鲜血。他死死盯着前方林清雪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的背影,那背影成了他此刻黑暗中唯一的光。他不能拖累她,更不能死在这里!鸿蒙之仇未报,大道未寻,怎能倒在这条路上!
“《》……引星淬体……道心惟微……” 破碎的功法口诀在心间流淌,他不再抗拒那星光之力带来的剧痛,反而以莫大毅力,主动牵引更多的星光之力,冲击向那些最顽固的伤势,冲击向心神深处最脆弱的恐惧。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比林清雪更慢,更艰难,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山火海之上,脚下星光之路被他踏过之处,竟隐隐留下淡淡的、夹杂着血色的扭曲痕迹,那是他肉身杂质、淤血、乃至心神杂念被强行淬炼排出所致。
前方的林清雪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那压抑到极致却依旧不屈的意志波动,以及那浓烈的血气,心中狠狠一揪。她知道刘镇南承受的,必然比她更甚。但她不能回头,不能停顿,此刻任何分心,都可能导致两人一同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她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更加稳固自己的道心,一步步向前,希望能为他分担一丝来自前方道路的无形压力。
星尘路寂静无声,只有星光流淌。一个身影缓慢而坚定地在前开路,承受着涤荡灵基、拷问道心之痛;另一个身影摇摇欲坠,却以惊人的意志苦苦支撑,承受着近乎毁灭肉身、磨砺神魂的酷刑,步步紧随。
而在那水潭边,平静的潭水微微荡漾,倒映的星图似乎流转得快了一丝。潭底那些乳白色的砂石,散发出更加柔和纯净的星辉与地脉灵气,仿佛在等待着通过考验的“有缘人”。
考验,才刚刚开始。这条看似不长的星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