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充满了混乱、暴戾与一种非人的邪恶。
“不……不要过来……不是我……”他口中发出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嘶吼,声音扭曲,仿佛在与体内的某种东西抗争。但下一刻,嘶吼变成了疯狂的大笑:“哈哈……血……新鲜的肉身……筑基期的神魂……美妙!”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攀升,虽然混乱驳杂,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恶意,修为竟隐隐有突破重伤禁锢、重回筑基期的趋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非他本身的力量恢复,而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正在借助他的躯壳苏醒!
“他被魔念彻底侵蚀了!湖中邪物的气息……还有更古老的东西!”刘镇南脸色一变,瞬间明悟。黑袍青年本就重伤,心神失守,又强行冲击星云虚影遭反噬,体内潜伏的、源自尸湖邪物以及可能更早沾染的魔念邪气,终于突破了临界点,全面反噬,鸠占鹊巢!此刻的黑袍青年,已不再是那个阴毒狡诈的修士,而是一具被魔念操控、充满破坏欲望的傀儡!
更麻烦的是,这魔念操控的躯体,似乎对星云虚影的镇封之力产生了极强的抗性,或者说,魔念本身的混乱邪恶,与镇封之力的中正堂皇形成了某种对峙。黑袍青年(或者说魔念傀儡)挣扎着,以扭曲的姿势缓缓站起,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刘镇南和冰魄仙子,尤其是刘镇南手中的“副令”,眼中流露出无尽的贪婪与憎恶。
“星……枢……令……毁掉……” 沙哑非人的低语从傀儡口中吐出。
“不好,它目标明确,要毁掉副令!”冰魄仙子持剑起身,挡在刘镇南身前。她能感觉到,这魔念傀儡的气息虽不稳定,但爆发的瞬间破坏力恐怕极为惊人。
刘镇南也强撑着站起,右手依旧麻木无力,但左手紧握副令,体内被星辉初步滋养的混沌灵力缓缓流转。他看了一眼空中星云虚影,又看了一眼四周光芒流转的雕像,心念急转。副令能引动星辉,或许也能引动此地更多的镇封之力?但如何引动?像之前那样精血催动?他此刻的状态,再损耗精血无异于自杀。
魔念傀儡发出一声尖锐厉啸,不再犹豫,周身爆发出浓郁如墨的黑红邪气,形成数道狰狞的触手,撕裂空气,带着腥风与刺耳的鬼哭之声,朝着两人狠狠抽来!速度比之前黑袍青年全盛时竟也不遑多让,威力更添几分阴毒腐蚀之感。
冰魄仙子娇叱,冰魄绫化作漫天冰晶箭雨,迎向邪气触手。剑光如虹,寒气凛冽。然而,那黑红邪气异常顽固,冰晶箭雨射入其中,竟被迅速侵蚀消融,剑光斩在上面,也如同砍中浸油的皮革,难以斩断,反震之力让冰魄仙子手臂发麻。
仅仅一个照面,冰魄仙子便落了下风,被一道邪气触手擦中肩头,衣衫破碎,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腐蚀痕迹,寒气竟难以冻结那邪毒。
“仙子小心!”刘镇南看得心急如焚。他尝试将灵力注入副令,引动更多星辉。副令微光闪烁,空中星云虚影似乎有所感应,垂落的银辉稍浓了一丝,笼罩在魔念傀儡身上,让其动作微微一滞,邪气也被净化少许。但这点干扰,远不足以扭转战局。
魔念傀儡血目凶光更盛,似乎被副令的“挑衅”激怒,攻势更猛,大部分邪气触手转而攻向刘镇南,显然要优先解决他这个“钥匙”。
刘镇南狼狈躲闪,他身法虽妙,但右臂不便,灵力也未恢复多少,险象环生。一道邪气触手擦过他左臂,留下火辣辣的灼痛,侵入的邪毒虽被体内残存星辉气息抵挡大半,仍让他半边身子一麻。
“不能硬拼!”刘镇南脑中念头飞转,“副令与星云、雕像共鸣……雕像……”他目光急速扫过四周那些光芒各异的雕像。它们依旧向星云虚影投射光柱,维持着镇封格局,但似乎并未针对这具体的魔念傀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