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骷髅,眼窝中的暗金火星已然熄灭,仿佛从未亮起,但那瞬间的恐怖冲击,足以让任何冒失的炼气修士神魂重创甚至崩溃,难怪地上那些前人死状如此诡异!
“这遗骸……竟还残留如此可怕的意念禁制!直接以神识或灵力摄取副令,必遭反噬!”刘镇南喘息道,额头冷汗涔涔。这镇元子生前不知是何等境界,坐化后残余的一丝本能守护竟也如此可怕。
冰魄仙子脸色也是凝重:“看来,‘勿动吾身’不仅指不要触碰骸骨,连以神识、灵力等任何形式直接触及副令(而副令在骸骨掌中),都可能触发这守护禁制。必须另寻他法。”
两人陷入沉思。不能直接碰,也不能以神识灵力隔空取,那如何拿到副令?难道要连骷髅一起挪开?那显然更会触发不可测的后果。
刘镇南的目光在骷髅、副令、圆台阵纹,尤其是那几条暗红色的“主纹”之间来回游移。镇元子以残躯为引,强镇于此,镇压的是“魔念”,维持的是地枢核心的脆弱平衡。副令是控制或修复地枢的关键之一,他将其留在掌中,是否意味着……需要以一种特定的、符合此地“规则”的方式,来“取走”它,而不会破坏他以身设下的镇压之局?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自己依旧与门上碎片保持微妙联系的右臂。那碎片是地枢核心的一部分,副令也是。自己通过碎片,勉强成为了此地阴阳地气循环的一个脆弱节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此刻的气息,与这地枢秘室,与镇元子以身为镇的格局,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或者说“被认可”的意味。
也许……不需要“取”,而是让它“主动”过来?或者,需要以一种“疏导”、“接引”而非“强行夺取”的方式?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刘镇南心中成形。他看向冰魄仙子,沉声道:“冰魄道友,我需要再试一次。这次,我不直接以神识或灵力触及副令,而是尝试以我与门上碎片的那丝联系为引,模拟此地阴阳地气循环的韵律,去‘共振’副令。若副令真有灵性,或能感应到同源且‘无害’的波动,自行飞离。但此举必然再次惊动遗骸禁制,我需要道友你,在我引动副令的同时,以最强寒气,暂时‘冻结’或‘迟滞’遗骸头骨部位一瞬,无需攻击,只需干扰那意念残留的爆发,为我争取一刹那时机。”
冰魄仙子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见刘镇南眼神坚定,知他已无更好选择。她重重点头:“我尽力而为。但寒气若触及主纹或遗骸其他部位,恐生变故。”
“只针对头骨上方三尺空间,以寒气营造极寒力场,干扰无形意念。”刘镇南补充道,同时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臂和神魂的双重剧痛,缓缓走向圆台,在距离骷髅约一丈远处停下。这个距离,既在冰魄仙子有效施法范围内,又相对安全。
他闭上双眼,不再看那令人心悸的骷髅和副令,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沉入右臂那与门上碎片相连的、脆弱的阴阳循环之中。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那一丝混沌灵力的输出,不再是被动承受地气冲刷,而是主动地、极其轻微地“拨动”那循环的韵律,试图让它变得更加贴合之前感悟到的、墙壁门户开启时那种“阴阳轮转”的稳定韵律。
这是一个精细入微的操作,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穿针。他额头上汗水滚落,右臂的赤蓝纹路再次明灭不定,传递出更甚的痛楚,但他咬牙坚持。
渐渐地,一股微弱但稳定的、带着调和与镇守意味的波动,以他右臂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与门上碎片的赤蓝光芒遥相呼应,甚至隐隐引动了圆台边缘几处非主纹节点的微光。
就在这时,他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早已蓄势待发的冰魄仙子清叱一声,双手疾挥,冰魄绫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