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光线暗淡,只有顶上那些萤石散发着微弱的乳白光晕。冰魄仙子依靠在岩壁上,清冷的眸光扫过周围陌生的环境,最终落回刘镇南脸上。她气息微弱,嗓音带着重伤后的沙哑,但意识已然清醒。
“此处……我也不知具体是何地。”刘镇南见她清醒,心中稍安,但并未放松警惕。他言简意赅,将自己如何利用古阵和镇渊令开启传送,以及从那令牌中获取的零星信息——“流沙之隙、古修遗泽、地脉交汇、凶险与机缘并存”等信息告知,略去了与古骸残念交流及最后关头搏命催动阵法的凶险细节。
冰魄仙子静静听着,苍白的面容上神色几度细微变化,尤其在听到刘镇南提及那深渊恐怖存在的意念冲击,以及最后关头传送的惊险时,她那双清冽的眸子看向刘镇南的眼神,多了几分此前未有的复杂意味。她自是知晓,以刘镇南的修为,能做到这一步,并将她从那般绝境带出,其中艰险,绝非三言两语可尽述。
“你伤势如何?”冰魄仙子沉默片刻,低声问道,目光掠过刘镇南染血的衣袍和苍白的脸色。
“还死不了。”刘镇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随即正色道,“仙子体内邪念虽被暂时压制,但伤势根基已损,必须尽快调理。此地灵气虽不算浓郁,却比幽冥隙纯净许多,这泉水也似有微薄灵气与疗愈之效,我们可暂栖于此,恢复些许元气再图后计。只是不知此地是否当真安全。”
冰魄仙子微微颔首,她内视己身,自然清楚自身状况糟糕到了何种地步。强行炼化“玄冥阴煞”失败遭受反噬,又被那幽冥隙深处的恐怖存在意念冲击,若非她根基深厚,又有宗门秘宝护住心脉,加之刘镇南最后以那古怪令牌和阵法相护,恐怕早已身死道消。如今经脉受损严重,灵力十不存一,神魂亦受震荡,确需觅地静修。
“有劳。”她低声道,声音虽轻,却清晰。以她的性子,能说出这两个字,已属不易。她尝试自行运转功法,吸纳周遭稀薄灵气,甫一动作,便觉经脉刺痛,丹田空乏,眉头不由紧蹙。
刘镇南见状,忙道:“仙子切莫心急。你伤势过重,强行运功恐伤及根本。不若先以此泉水缓缓滋养,待经脉稍稳再行调息。”说着,他再次用阔叶盛了些泉水递过去。
冰魄仙子看他一眼,默默接过,小口啜饮。泉水清凉,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滑入腹中,缓缓化开,确能稍稍缓解体内灼痛与经脉的滞涩。
刘镇南自己也喝了些水,然后强撑着起身,道:“我且探查一下这洞窟内外,看看有无隐患,也好寻些可堪一用的东西。”
冰魄仙子知他所言在理,微微点头,闭上双眸,开始专心引导那微弱的泉水灵气滋养伤体。
刘镇南先是在洞窟内仔细搜寻了一圈。洞窟不大,除了那汪灵泉、石台和石灯,并无他物,也未见其他出口。他用剑鞘敲打岩壁,回响沉闷,皆是实心。看来那传送入口确是单向且隐蔽。
他又走到洞窟入口处——那并非真正的门,而是一道狭窄的、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裂缝。拨开藤蔓向外望去,外面是一条更加幽深曲折的地下裂隙,不知通向何方。裂隙中空气流动,带着湿冷的气息,隐约有细微的、如同流沙滑动般的“沙沙”声从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更添几分幽寂神秘。
“流沙之隙……看来这地名并非虚指。”刘镇南暗忖,心中警惕更增。他未敢贸然深入探查,眼下二人状态实在太差。
回到洞内,他见冰魄仙子已进入浅层入定状态,便也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盘膝坐下,再次运转《》。这一次,有了之前凝聚的那一丝灵力为引,加之此地灵气虽稀薄却纯净,泉水的灵气也持续滋养,功法运转顺畅了许多。
混沌灵力一丝丝地从外界抽取,缓慢而坚定地在他干涸的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滋润着受损的脉络,修复着暗伤。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