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电光石火间的搏命闪躲和格挡,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伤势雪上加霜。但他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赌对了!这镇渊令果然是关键!
他强忍剧痛,伸手握住插入凹槽的镇渊令,将体内最后一丝《》的灵力,连同自己的意念,拼命灌入其中,同时口中低喝,试图沟通那古骸残念:“镇渊令在此!我非擅闯,乃为避祸,无意亵渎镇守之地!”
他不知道这些残念是否能理解,但此刻必须尝试一切可能。
镇渊令在凹槽中微微震动,幽蓝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与刘镇南的微薄灵力和意念产生了一丝共鸣。那三具古骸眼眶中的绿火摇曳得更加剧烈,它们缓缓转动头颅,彼此“看”了一眼,又“看”向刘镇南,最后聚焦在他手中紧握的、与阵法相连的镇渊令上。
残破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交流着,充满岁月的沧桑与混乱:
“令……信物……”
“气息……微弱……非我族类……”
“然……令在……阵启……规不可违……”
“邪秽……逼近……守……”
混乱的意念交织,刘镇南勉强捕捉到一些碎片信息。显然,镇渊令和这阵法的启动,让这些古骸残念产生了困惑,守护此地的核心规则与诛杀闯入者的指令发生了冲突。而且,它们似乎也感应到了来自石室之外、那幽冥隙深处恐怖存在的威胁(邪秽)。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异变再生!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顶壁簌簌落下大块碎石和尘土,仿佛整座山腹都在摇晃。与此同时,一股远比古骸残念更加浩瀚、更加暴戾、充满无尽毁灭与混乱的恐怖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冲破了古甬道和石室那残存的隔绝之力,蛮横地扫过整个空间!
“吼——!!!”
仿佛来自九幽之底的咆哮,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这并非声音,而是纯粹意念的冲击!
“噗!”刘镇南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耳鼻中都渗出血丝,神魂仿佛要被撕裂,眼前阵阵发黑。他身后的冰魄仙子即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
就连那三具古骸,眼眶中的绿火也瞬间黯淡了大半,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那残存的意念中充满了强烈的憎恶与……一丝惊惧?
“邪秽!深渊之孽!”混乱的意念惊呼。
那深渊下的恐怖存在,似乎因为之前的“挑衅”和“诱饵”,亦或是察觉到了“阴漩之眼”的异常波动,终于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到了这个方向!虽然可能因为距离和此地古阵残存力量的阻隔,其本体并未亲至,但这股降临的恐怖意念,已足以碾碎筑基修士的神魂!
石室内,破损的古阵幽蓝光芒在这恐怖意念的冲击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三具古骸身上的残存煞气也被压制得几乎消散。
刘镇南陷入双重绝境!前有古骸残念未决,后有深渊恐怖意念碾压!而他自己,已近油尽灯枯。
就在这内外交困、生死系于一线的刹那,那三具古骸残存的意念似乎在这外部极致威胁的刺激下,迅速达成了某种一致。它们齐齐转向刘镇南,眼眶中绿火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镇渊令,又“看”了一眼阵法,最后“望”向石室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幽冥深处的恐怖。
一道更加清晰、却带着决绝意味的混合意念,传入刘镇南脑海:
“持令者……暂驻……”
“阵启……一线生机……”
“诛邪……护阵……”
话音未落,三具古骸猛地转身,不再理会刘镇南,而是面向石室入口方向,齐齐踏前一步,以三角之势站立在那破损古阵的三个特定节点上。它们残破的身躯中,竟强行燃起最后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