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伤,让他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变得异常艰难,混沌气旋的运转也迟缓无比,吸纳此地稀薄且阴寒灵气疗伤的效果微乎其微。
他再次尝试打开储物袋,更加费力。袋口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内部空间也因之前的冲击和水浸变得很不稳定。他费了好大劲,才从里面“挤”出几样东西:一个装有几粒劣质辟谷丹的玉瓶,一张低阶的、效果存疑的祛寒符,还有一小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他全部能用的家当了。回春丹、益气散、止血粉都已用光或遗失。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尝试汲取其中精纯的灵气。灵石中的灵气丝丝缕缕流入体内,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丹田,虽然量少,但比从空气中吸纳要快得多。与此同时,他运转《》的基础法门,引导混沌气旋,艰难地炼化着灵气,同时尝试驱散体内的阴寒掌力和血祭带来的邪异反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灵石中的灵气很快被吸干,化为齑粉。刘镇南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丝,但距离恢复行动力还差得远。他撕下身上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重新包扎了几处较大的伤口,又将那张低阶祛寒符贴在胸口,微弱的暖流散开,稍稍驱散了一些寒意,但效果有限。
他必须找到其他办法,或者找到此地可能存在的、对他疗伤有用的东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几具骸骨,以及那座神秘的石台。
骸骨旁或许有遗物。石台……是否藏着什么?
他喘息着,拄着一根从旁边捡来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腿骨,挣扎着站起,一步一步,挪向那几具骸骨。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口,冷汗涔涔。
走到近前,他仔细查看。这几具骸骨死亡年代久远,衣物、储物袋之类早已风化,只有一些零星的、耐腐蚀的材料残留。他在一具骸骨旁发现了一个打开的、空空如也的玉瓶,瓶底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药渣。另一具骸骨手指上套着一个锈蚀严重的铁环,似乎是低级储物戒指,但灵性全失,已无法使用。还有一具骸骨怀中抱着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但同样毫无灵光。
没有丹药,没有完好的法器,更没有功法玉简。刘镇南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若真有重宝,恐怕也轮不到他。
就在他准备放弃,将目光转向那座石台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最后那具抱着鬼头令牌的骸骨,其盘坐的姿态有些奇怪,另一只没有抱令牌的手骨,指尖深深插入了身下的岩石地面,似乎临死前在地上刻划着什么。
刘镇南心中一动,强忍着不适,蹲下身,小心地拂开那手骨周围积累的灰尘和苔藓。果然,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有着几行歪歪扭扭、深深刻入石中的字迹,字迹边缘暗红,似乎是以血写成,历经岁月,仍依稀可辨:
“后来者……咳……此地乃‘玄冥引路台’之副台……咳……持‘阴钥’、‘阳钥’……可感应主台方位……借地下阴河遁行……吾等误入……遭‘冥河水鬼’所噬……重伤难返……切记……阴河有鬼,遇光则隐……主台所在,或有一线生机……玄阴宗弃徒……吴……”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显然刻字之人已力竭身亡。
玄阴宗弃徒?刘镇南心中凛然。看来不止一拨玄阴宗的人到过这附近,或者说,这里本就与他们宗门有些关联?此人自称弃徒,临死前留下警示,倒有几分可信。
“玄冥引路台”?“阴钥”、“阳钥”?难道指的是自己手中的残月令牌(阴钥?)和青铜镇岳令(阳钥?)?持之可感应主台方位,借地下阴河遁行?这倒是一个可能的出路!但“冥河水鬼”又是什么?听起来就非同小可。而且“遇光则隐”……是指水鬼惧怕光亮?
他抬头看向那条连接水潭、不知通向何处的幽深地下暗河,河水在惨淡的荧光石照耀下,呈现出一种幽暗的黑色,寂静无声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