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强行挤过。嶙峋的石壁刮擦着他的身体,留下道道血痕。冰冷的潭水不断带走他的体温,失血和伤势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要么被后面可能追来的水蝰堵死,要么因力竭溺亡在这黑暗水缝之中。
就在他感觉气息将尽,肺部火辣辣地疼痛,几乎要憋不住气时,前方水流的方向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阻力似乎小了一些,而且隐隐有微弱的气流拂过面颊。
有风?难道这裂缝通往某处有空气的地方?
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奋力向前又挤过一段极为狭窄的隘口。
“哗啦!”
周身压力一轻,他整个人从狭窄的水道中跌出,落入一片稍显开阔的水域。他猛地浮出水面,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空气冰冷潮湿,带着浓郁的陈腐水汽和一种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涩味道,并不清新,但至少可以呼吸。四周一片漆黑,绝对的黑暗,唯有远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朦朦胧胧的幽绿色光芒,如同鬼火般悬浮不定,勉强勾勒出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轮廓。头顶不再是礁石,而是高不见顶的黑暗,隐约有水滴落下的声音,滴答作响,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更添几分死寂阴森。
脚下水流减缓,似乎是一片相对平静的地下湖或深潭。水温比外面的寒潭似乎略高一丝,但依旧冰冷刺骨。
刘镇南勉强漂浮在水面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污水,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后背被死气腐蚀的地方和左肩的伤口,更是传来火烧火燎又麻木冰冷的诡异痛楚。他连忙从破损的储物袋中再次摸索,取出玄冥七叶兰。玉盒浸水,但内里似乎有简易的防水禁制,叶片尚未被毁。他再次服下一片,冰寒清流化开,勉强压制伤势,提振精神。
他不敢停留原地,忍着剧痛,凭着那点微弱的幽绿光芒指引,缓缓向最近的、似乎是岸边的地方游去。游动间,他感觉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残月令牌和青铜镇岳令。令牌入手依旧冰凉,似乎并无异常,但方才它吸收死气、并因此引动水蝰细微异状的情形,却深深印在刘镇南脑中。此物,绝不简单。
终于,他触碰到了坚硬的实地。摸索着爬上岸,地面似乎是粗糙的岩石,潮湿冰冷。他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仰面喘息,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除了水滴声和自己的喘息心跳,四周一片死寂。那微弱的幽绿光芒在远处缓缓飘动,映照出附近一些巨大而模糊的岩石轮廓,影影绰绰,如同蛰伏的怪兽。空气陈腐,灵气比之寒潭更加稀薄驳杂,且同样蕴含着一股阴寒死寂之意,甚至更添几分岁月沉淀的荒古气息。
这里似乎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或者……是那寒潭之下的隐秘空间。
暂时安全了?刘镇南不敢确定。阴冥水蝰似乎没有追进来,或许是因为裂缝过于狭窄,或许是因为此地有它忌惮的东西。但此地绝不可能安全,那点幽绿光芒,这死寂的环境,无不透着诡异。
他必须尽快恢复一点行动力,探查周围,寻找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处理伤势。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远处那点飘动的幽绿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接着,像是被惊动一般,缓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飘了过来!光芒虽然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随着光芒靠近,刘镇南隐约看到,那似乎并非自然光源,而是一团飘浮的、拳头大小的幽绿色火焰,火焰中心,隐约有一点更深的阴影。
鬼火?还是……
刘镇南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青铜镇岳令。在这诡异的地下空间,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