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缘分。”
听闻此言,沐沧略微放松了警惕,但并未撤去戒备,拱手道:“前辈谬赞。不知前辈尊号,留下此处遗泽,所为何事?若有吩咐,晚辈等力所能及,自当尽力。”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敬意,也划定了界限——“力所能及”。
“尊号……太久远了,不提也罢。吾不过是‘后土宗’最后一任守殿长老,一缕苟延残喘的执念罢了。” 虚影的声音带着万古的寂寥,“此殿名为‘坤元殿’,实为‘后土灵枢’,乃吾宗传承核心之一,亦是镇压一隅地脉、滋养一方水土的枢纽。然宗门早已湮灭于上古大劫,此地亦因天地剧变、地脉迁移而逐渐荒弃,灵枢之力十不存一,吾这缕残识,也即将随这最后的灵韵一同归于厚土。”
“上古大劫?后土宗?” 沐沧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他似乎在某个极其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那是一个专修坤元厚土之道、传说中与大地同息、有莫大威能的古老宗门,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
“汝等既来,便是有缘。” 虚影继续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刘镇南身上,尤其是他胸口存放石罐的位置,“尤其是你,小友。你体内所修功法,虽粗浅残缺,却暗合吾宗《坤元蕴灵诀》入门之基,更身怀‘坤元引’信物,实乃天意。吾残存之力无多,无法详细考校,但观你心性沉稳,知进退,方才破灵卫时亦能窥见灵力运转之隙,以弱胜强,颇有慧根。吾可传你《坤元蕴灵诀》完整前三层功法,以及操控这‘后土灵枢’残存灵韵、引动此地坤元之气的基本法门。得此传承,你需立下心魔大誓,他日若有所成,当尽力寻回散落之后土宗遗泽,若遇宗门余脉,当尽力扶助,不得以所得传承为恶,不得背叛人族大义。你可能做到?”
刘镇南心头狂跳,完整的《坤元蕴灵诀》前三层!这无疑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他所得的《蕴灵诀》只有基础,后续无路,这传承简直是雪中送炭!而且还能操控此地坤元之气,对修炼和疗伤都有无穷好处。心魔大誓的条款也并不过分,寻回遗泽、扶助同门、不为恶、不叛族,皆是正道所为。
他当即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肃容道:“晚辈刘镇南,在此以心魔立誓,今日若得前辈传承,必当恪守前辈所言,尽力寻回后土宗遗泽,扶助同门,绝不以之为恶,绝不背叛人族。若违此誓,必遭心魔反噬,道基尽毁,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立下,冥冥中一丝无形的约束力降临,萦绕在他神魂深处。对修士而言,心魔大誓绝非儿戏,一旦违背,在修行突破的关键时刻极易引发心魔,后果不堪设想。
虚影似乎微微点了点头,对刘镇南的干脆颇为满意。“善。” 随即,虚影看向沐沧和林素衣,“二位道友虽非吾道嫡传,但能入此殿,亦是缘法。此地坤元灵液,有滋养肉身、稳固神魂、调和五行之效,对这位冰魄之体的小友伤势大有裨益。这玉池中之灵液,以及这株‘厚土蕴灵草’,便赠予二位,助这位小友疗伤。只是……” 虚影话锋一转,声音多了几分郑重,“此地灵枢虽残,仍是地脉节点,一旦传承开启,灵机外泄,可能会引来觊觎。吾传法之时,需全力维持灵枢稳定,无暇他顾。殿外禁制方才已因开启而松动,恐难持久。还需二位道友暂为护法,阻绝外敌,直至传承结束。此间因果,便算了结,如何?”
沐沧与林素衣对视一眼。坤元灵液和厚土蕴灵草,皆是外界难寻的宝物,尤其是后者,对林素衣目前情况极为对症。而护法之责,本就在情理之中。这残魂考虑周到,以馈赠换取护法,并不强求,让人容易接受。
“前辈厚赠,晚辈感激不尽。护法之事,晚辈义不容辞。” 沐沧拱手应下。
林素衣也轻轻颔首:“多谢前辈赠药,晚辈自当尽力。”
“甚好。” 虚影